第0602章 盛宴顯露出來的格局(2/2)
對宴會賓客特別留心的陳松青,看到高弦和老一代富商們談笑風生的樣子,心裡別提多羨慕了。
雖然現階段香江紡織業的頹勢有目共睹,南聯、南豐這些龍頭大廠的風光不在,但南聯、南豐還有大量地皮啊,這種資源那個地產商不想爭取?可惜老一代富商們作風穩健,看重信義,和高弦的關係簡直牢固得水潑不進。
旁邊的鐘正文不費吹灰之力地就猜到了陳松青的所思所想,他淡淡地提醒道:「高爵士的手腕可不是一般地高明,你看他和那些老人家的言談舉止,一點兒沒有功利的迎合跡象……」
說到這裡,鍾正文停頓了一下,因為一時之間沒想到恰當的形容詞,倒是他的兒子反應很快,接話道:「很像志趣相投的樣子。」
「對,就是志趣相投。」鍾正文讚賞地看了兒子一眼。
陳松青苦笑著點了點頭,他明白鍾正文的意思,別去挖高爵士的牆角,動這些富商的念頭,固然有多大的利益引誘就能催生出多大的膽量,可成功率明顯太低,犯不著自找麻煩地摸老虎屁股了,別看剛才高弦說話那麼敞亮,不計較佳寧集團改變主意買了怡和的金門大廈,但誰能知道一個人的真實想法呢,至少目前高氏財團沒有和佳寧集團存在實質性的合作。
不得不說,鍾正文觀察得很到位,高弦和安子傑、周文宣、陳廷華這些老一代富商,相處得除了利益結合之外,確實還有志同道合之處。
就拿信佛的陳廷華來講,高弦當初從共生游擊隊的綁架當中安全脫身後,便被夫人易慧蓉拖著去了寺院還願。高弦倒是無所謂,權當尋個心理安慰了,可一來二去地和陳廷華這位有名的寺院施主之間,多了個共同話題。
值得一提的是,安子傑在這些富商當中,個人累積的財富最少,但卻更多才多藝,包括精通多門外語。於是高弦便邀請了安子傑參與研發個人電腦上的漢字輸入法,安子傑對此可謂興趣盎然。
鍾正文又用目光示意陳松青去看,高弦親自把前和記大班祁德尊引領到尊貴的位置坐下,「瞧見沒,由於健康原因退出和記的祁德尊,已經過了氣,也就是偶爾參與一下馬會活動,居然還能得到如此禮遇,高爵士做人方面,簡直無懈可擊。」
陳松青悻悻地嘀咕道:「我要是得到黃埔船塢那塊地皮和貨櫃碼頭,也能這樣禮遇祁德尊。」
直到看見最近正和自己秘密謀劃一筆大交易的林秀風時,陳松青才收起了別樣的心思,與其會心地點了點頭。
鍾正文突然驚訝道:「沈弼怎麼來得這麼早?」
陳松青往宴會廳門口望去,可不是嘛,惠豐銀行大班沈弼現身!
按慣例來講,堂堂的惠豐銀行大班給面子出席宴會,應該像港督麥理浩那樣,幾乎壓軸出場才對,這就是社會等級制度的潛規則。
林秀風指了指一個由兩名侍者守著門口的小廳,「有什麼好奇怪的,也不看看華爾街的重量級人物都到了嗎!」
鍾正文剛醒悟過來,便聽兒子也驚訝得出了聲,「怡和大班鈕璧堅怎麼也來了,媒體不是說他要去倫敦,不能參加高爵士的宴會嗎?」
「如此重量級的宴會,如果唯獨怡和大班缺席,那就太容易讓人浮想聯翩了,這個場面可不是鈕璧堅想躲就能躲掉的。」林秀風隨口解釋了一句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陳松青,後者早就站起身來,快步朝著鈕璧堅的方向迎了過去。
「我聽說,最近佳寧已經與怡和結清了收購金門大廈的全部款項。」林秀風貌似無意地隨口點了一句。
「是嗎?」鍾正文下意識地朝著林秀風的方向湊了湊,他雖然和陳松青是來往密切的生意夥伴,但並不知曉佳寧集團的核心秘密,眼見著陳松青火箭一般躥起,大灑金錢地四處進行資本運作,心裡沒有任何疑慮那是假的。畢竟,能把生意做大的人,都不是隨便就能忽悠住的簡單之輩,林秀風的話正好有助於打消這方面的疑慮。
「錯不了。」林秀風懶洋洋地確認了一句,「我對金門大廈也有興趣,正和陳先生秘密商談收購金門大廈的部分業權,自然要把相關情況了解清楚。」
鍾正文臉上露出恍然之色,心裡對陳松青的疑慮又被打消了兩分。感覺輕鬆了幾分的他,拉著兒子站起身來,笑著說道:「橋聯地產的其他股東來了,我們過去打個招呼吧。」
邱答昌跟著父親邱得根走進宴會廳內,就一個感覺,場面太大,眼花繚亂,平日裡很多遙不可及的大人物,如今就在視線可及之處。
鍾正文和邱得根閒聊了幾句後,笑著轉而稱讚邱答昌道:「我聽說你正在遊說賀氏集團加入橋聯地產,了不起啊。」
說到這裡,鍾正文指點兒子道:「看看你邱大哥的本事,留心學著點兒!」
邱答昌連忙謙虛道:「還在談,不一定成呢。」
鍾正文笑了笑,目光轉向宴會廳門口,「說曹操,曹操就到,賀應節來了。」
既然有心拉人入伙,他們這些人自然要抓住機會表達誠意,邱答昌便親熱地與賀定果打了一句招呼,「二哥,來啦,橋聯地產的資料在車上呢,等宴會結束後,我就拿給你。」
賀定果可不像邱答昌那樣滿面春風,原因不難理解,高爵士的宴會如此盛大,他心裡不爽,卻無可奈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