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3章 小弟們,各豪門未來的繼承者們(1/2)
和鄧肇堅達成私下協議,回到辦公室後,高弦看到郭秉翔已經略顯沉不住氣地等候多時了。
「九巴的那些獨立董事,你都接觸完了?」高弦笑著隨口問道。
九龍巴士董事會裡除了鄧、雷、武等一類創始人家族的代表們之外,還有像胡百全那樣的香江社會名流出任獨立董事以充當門面,其往往也是具備著香江太平紳士、英國爵士、港府行政局議員、港府立法局議員級別的光環,過場上總要過得去。
「已經拜訪了一圈,基本上,九巴董事會裡除了創始人家族代表之外,都是傾向於接受現實的態度。鄧肇堅什麼反應?」郭秉翔關切地問道,別看他表面上打趣鄧肇堅垂垂老矣,但實際上還是挺忌憚這位碩果僅存的九龍巴士創始人。
畢竟,鄧肇堅交際圈子的檔次在那裡擺著呢,其和港府的羅弼時、鍾逸傑,銀行界的沈弼、何善衡,華商前輩馮秉芬、邵誼夫等等,都頗有私交,只有指望高爵士在氣勢上壓制。
「對於載通收購,鄧爵士樂見其成,你放心地出席九巴的董事會議吧。」高弦微微一笑。
郭秉翔當然能品味出高弦話里「樂見其成」相比於「接受現實」的深層次含義,他不由得興奮地一拍大腿,「那就徹底大局已定了,就算雷覺坤這樣的九巴創始人家族守成第二代心有不甘,也只能認命了。」
高弦同樣認為拿到九龍巴士董事會實際控制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於是他轉而確認道:「秉翔,你可要想好了,是否真決定擔任九龍總經理至少一年的時間。要知道,管理一家巴士公司未必有趣,甚至因為行業性質的緣故,可能難免邋遢。」
「做房地產也未必時髦高檔到哪裡去,該戴著安全帽到建築工地里轉的時候,還不是無法含糊。」郭秉翔倒是想得很開,「既然弦哥的計劃那麼詳盡了,我願意繼續充當執行人,鍛鍊自己,積累資歷,免得我爸總像管小孩子那樣,連婚事都要遵循他的意願。」
高弦被逗樂了,郭秉翔最後那段話,絕對發乎真心,豪門子弟也有自己的苦惱啊,郭家的老二郭秉江都已經成婚了,但郭秉翔這位大哥還單著呢,可見其與父親如何暗中較勁了。
「你想清楚就好。」高弦點了點頭,開始說起了實際控制九龍巴士後的一些具體計劃,免得郭秉翔被外界非議只懂得奪權,卻不通九龍巴士的實務。
「不管誰成為九龍巴士的老闆,都避不開勞資關係這個敏感問題,現階段香江社會通貨膨脹的現象不容忽視,適當提高一下巴士司機等基層雇員的待遇,是最有效的收買人心方法。」高弦語重心長地指點道。
這個時期,可不是只有米國的通貨膨脹達到讓人心慌的兩位數,香江這邊的情況同樣不樂觀,其中原因除了香江做為自由港,本來就容易吸引熱錢之外,港府的貨幣政策機制不健全撇不清關係,比如,當下港元與美元之間還沒有實行聯繫匯率進行「雙向」的平衡。
至於香江民眾對身邊通貨膨脹高企的切身感受,只能說經濟快速發展下,一些問題會被有意或無意地粉飾掉而已。
說到這裡,高弦一揮手,助理展開一張九龍巴士的車廠分布圖,「地鐵網絡給香江市民出行公交系統帶來了深刻的格局變化,九巴要與時俱進地進行調整,包括,車廠設置四個樞紐,九龍和新界各兩個。」
高弦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著,「新界的沙田車廠、屯門車廠,九龍的九龍灣車廠、荔枝角車廠,就可以做為樞紐車廠,至於九龍的這個觀塘車廠,等地鐵網絡把這裡的商圈帶動起來,可以發展成為商業大廈。」
一提到挖掘九龍巴士的地產價值,郭秉翔開始兩眼放光,「弦哥,我們什麼時候開始開發這些地皮?」
「至少也要等個三年吧。」高弦悠悠地回答道:「對於九巴的這些地皮儲備,不能操之過急,免得給本次收購帶來過多非議。」
郭秉翔深以為然地連連點頭,「這個面子工作還真不能馬虎,好在,三年的醞釀時間,對於地產業而言,倒不算什麼難熬之事。」
高弦笑了笑,他所說的「三年」,可不是為了所謂的「醞釀」,而是不想在接下來一系列難以避免的香江經濟危機當中分散精力和資源。
當然了,九龍巴士的土地儲備潛力,確實沒必要心急火燎地去挖掘,坐等商圈發展等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水到渠成即可。
「既然說到了面子工程……」高弦從案頭拿起一份文件遞給郭秉翔,「這是九巴服務水平提高的初步計劃,比如和巴士製造廠商合作,推出配備空調的雙層巴士,再如和媒體公司合作,推出車載電台。」
「九巴在服務方面可做文章的地方還真不少。」郭秉翔一邊翻著文件,一邊感慨道:「由此可見,九巴的這些元老們,確實無心發展業務,得過且過,根本沒法和幾年前尚存的那種積極進取精神相比。」
「人之常情嘛,畢竟,香江現在這種不明朗的局勢,確實很容易讓一些人心生疑慮。」高弦打趣道:「但也因為這樣,我們才有機會,把九巴收購到手。」
等把信息交流得差不多了,也消化得七七八八了,郭秉翔嘿嘿笑著說道:「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把雷覺坤從九巴總經理的位置上趕走了。」
「雷覺坤要是識相,那就給他留一些顏面。」高弦樂了,「不過,他進軍電影業所需資源,不能從九巴抽血了。」
……
等郭秉翔告辭離開後,高弦吩咐助理,「向我們圈子裡的股票分析師們透露,新地收購九巴已接近靴子落地。」
即使到了現在幾乎木已成舟的程度,高弦仍然沒打算讓高氏財團拋頭露面,只讓新鴻基地產盡情出風頭。
部下領命而去後,高弦拿起電話,給賀祝果撥了過去,言簡意賅地說道:「九龍董事會已經被攻破,就差一個走過場的董事會議了,等消息公布後,新地股價應該會達到一個新高。」
針對九龍巴士的這場收購閃電戰,不但打得九龍巴士的元老們措手不及,連資本市場都沒怎麼反應過來,能跟著炒作一番的分羹者完全靠運氣,賀祝果即使有高弦指點,也只能在新鴻基地產的股價上尋找獲利機會。
「弦哥,我明白了。」賀祝果同樣言簡意賅,但又不失恭敬地回答道,等高弦掛斷電話後,他才把話筒輕輕放下,暗自琢磨,「新地的股票是時候出手了,大約能淨賺五十萬,雖然談不上如何多,但已經算得上扎紮實實的良好開端了。」
賀祝果臉上剛露出一絲欣慰的微笑,門便咣當一聲被推開,臉色不善的賀定果,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定果,什麼事情,這麼急?」心情甚好的賀祝果,不以為忤地問道。
賀定果哼了一聲,「我聽說,你把基金名下的那些黃金,僅僅作價每盎司四百五十美元,全都給了高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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