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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4章 一雞死一雞鳴吵得六叔不安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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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聞懷有些酸溜溜地回答道:「邵氏現在一家獨大,頭道湯自然任它品嘗。」

瞧著鄒聞懷一臉悻悻的表情,高弦差點笑出聲。

要知道,今年上半年,鄒聞懷還是邵氏兄弟電影公司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總經理,結果現在身份轉換,口風大變,果然應了那句話,屁股決定腦袋。

鄒聞懷離開邵氏兄弟電影公司,帶著追隨者,自立門戶,組建嘉禾影業公司,說是轟動香江,可能有點誇張,但絕對是震動了香江電影行業。

高弦既然有心投資文化產業,自然對這方面的情況,進行了認真的了解。

對於鄒聞懷和邵誼夫反目成仇這件事,圈內人的反應,大體上可以用「幸災樂禍」來形容,並流傳起了一句俏皮話,「一雞死,一雞鳴,吵得六叔不安寧。」

之所以出現這樣的現象,倒不是因為邵誼夫做人失敗。

稍微想一下也能知道,現階段邵誼夫就已經是一名成功的商人了,怎麼可能不通人情世故呢。

事實上,邵誼夫在商人圈子裡相當被認可。

比如,香江紡織業大亨陳廷華,不但是他的同鄉,還是多年好友。

問題出在邵誼夫在電影行業內的特立獨行上。

只青睞商業片的邵誼夫,堪稱把他的票房價值論,灌輸於邵氏電影王國的每一個角落,放出過「曲高和寡的陽春白雪,就是票房毒藥」、「拍電影就是為賺錢,就是做生意」、「要娛樂片。不要藝術片」等等論調。

邵誼夫這種「俗不可耐」地大肆「褻瀆」高尚的電影藝術,將其「貶低」至純粹的商業行為的做法,肯定要得罪一大批圈內人士。

另一方面,邵誼夫在打擊競爭對手方面,手段老辣,讓同行吃盡了苦頭。

如此一來,平時得不到發泄的圈內人,現在自然要大講風涼話,媒體也跟著起鬨了。

一雞死,一雞鳴,吵得六叔不安寧。

前面的「一雞」,指的是國際電影懋業有限公司,即電懋,曾經是邵氏兄弟電影公司的生死大敵。

需要指出的一點是,邵氏的電影基業,可不僅僅在香江,而是東南亞,涉獵製片、發行、劇院等等領域,香江的地位更側重於製片,以及票房的風向標。

電懋的經營套路,也基本是這樣。

於是乎,雙方斗得火星四濺,諸如相互挖角、搶拍同一題材電影等等競爭手段,層出不窮。

如果不是電懋老闆陸運濤遇到空難,邵誼夫未必能成就今日的輝煌電影王國。

在高弦看來,邵誼夫屬於氣運加身。

因為當時,邵誼夫和陸運濤都去寶島參加金馬獎造勢活動,只不過按照組織方的「看風景」日程,前者選擇去金門,後者選擇去花蓮,結果就悲劇了。

用元末爭天下落敗的張士誠,對朱元璋所說的「天日照爾,不照我而已」,來給這個局勢作註解,最恰當不過了。

陸運濤一死,失去主心骨的電懋,改組為國泰機構香江有限公司,也隨著開始衰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邵氏兄弟一家獨大,直至今年關掉製片業務,慘澹收場。

不過,在退出歷史舞台之際,國泰機構也不是什麼都沒做,而是噁心了邵誼夫一把,將自己的片場,處理給了鄒聞懷的嘉禾,以壯大對抗邵氏的資本。

要知道,這個操作相當於扶持了——香江的電影公司,是否具備自己的製片廠,有著本質的不同。

鄒聞懷就算才能出眾,如果沒有得到國泰機構的這個「資敵」動作,那可能真的會在創業階段被活活耗死。

正因為如此,外界才抱著萬一成事的希望,沒把鄒聞懷,看成之前其他從邵氏出走的那些人,給出了「一雞死,一雞鳴,吵得六叔不安寧」的「高度」評價。

高弦不管哪只雞死,哪只雞活,他只知道,任憑邵氏兄弟電影公司在香江一家獨大、隻手遮天,自己通過香江電影行業賺錢的大計,就會受到阻礙。

舉個近在眼前的例子,尚華文化為了拍攝《七十二家房客》,而租攝影棚、租器材、租道具等等各種「租」,到邵氏兄弟那裡必然遇到店大欺客,而嘉禾這裡則是熱情款待,甚至老闆鄒聞懷都會出來作陪。

由此也能看出來,即使有著國泰機構的暗中扶持,嘉禾目前的處境,仍然十分艱難。

創業多艱辛。

事實上,鄒聞懷從邵氏兄弟出走,自立門戶,未必是他當初進入邵氏兄弟效力時,所規劃的個人發展願景,只能說是,形勢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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