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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沒有節操之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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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高弦不願意主動開口要最後貸款者的職能,那沈弼就得另外找代理人了。他盤算來,盤算去,有點捨不得動用尚未對外暴露出利益關聯的人脈。巧了,這時候下面有人匯報,財政司彭勵治不滿自己的待遇,想找他談判呢。

沈弼頓時眼前一亮,此人倒是可以廢物利用一下,而且他也應該不會推辭。

收到會面通知的財政司彭勵治,還垂頭喪氣地看著一份體檢報告,喃喃自語著,真的有病啊!怎麼會如此倒霉?

在高弦的巧妙推動下,港元崩潰這個罪過,英國人肯定難辭其咎,必須給外界一個交代,而最合適的背鍋俠,首選和高爵士發生公開爭吵,被指責不作為的時任財政司彭勵治。

不管哪裡都有小圈子,香江的鬼佬和倫敦的鬼佬會有各自的利益出發點,港英正府內外的鬼佬也有不同的生存之道。

彭勵治從太古的高管,直接空降到港府財政司的位置上,難免讓港府里一步步地熬資歷、等升遷的鬼佬暗生不滿。

這種微妙的矛盾,在當前階段的港府內,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地進一步形成共識,財政司彭勵治就是背鍋的不二人選。

具體表現之一包括,港府經濟司翟克誠成為了副財政司,分走了本屬於彭勵治的不少主要工作,比如研討落實改良版貨幣發行局制度、和立法局溝通外匯基金獨立運作這樣的熱點事務,儼然一副接任財政司的模樣。

至於財政司彭勵治為什麼沒有被直接拿下,不外乎英國人要為自己留一塊遮羞布。

這件事給大家一個交代,沒必要四處宣揚,彼此心裡有數就行了。

財政司彭勵治自會被安排著去休假,等這個風頭過去了,再進行容易令人浮想聯翩的人事任免也不遲。

已經搞清楚自己處境的彭勵治,倒也泰然處之,反正手裡也算握著一張好牌。

我這是被官場生態潛規則了,替大家背鍋,不管香江,還是倫敦,都要記著這份人情,不能虧待了功臣,帶薪休假,離開港府後的合適工作安排,都是最起碼的補償條件。

想通了、看透了的彭勵治,還利用財政司職務之便,給自己臨時上了一套全身體檢的豪華套餐,這不要去休假嗎,當然得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了。

然後,彭勵治就鬱悶了,無法保持淡定了,不行啊,港府,老東家太股,還有惠豐,給的補償不夠哇,未來,自己和家人的生活質量,幾乎只能取決於這一錘子買賣了。

於是乎,接到會面的通知後,彭勵治腳步匆匆地來找沈弼這位惠豐大班,是要真的重新談條件。

機關算盡的沈弼,還沒注意到彭勵治的異狀,對這位已經被自己人事實上架空職權、失去利用價值的財政司,非常客氣,甚至不吝溢美之詞,諸如顧全大局、為大家做出了犧牲,云云。

最後,沈弼還明白無誤地保證,你不是擔憂今後自己的待遇嘛,放心好了,等休假回來,重返商界後,工作絕對差不了。

可惜,問題在於,今後彭勵治的健康狀況,有很大可能,無法勝任與高薪相匹配的工作了,進而沈弼的鄭重承諾,對彭勵治的吸引力,大打折扣。

不過,彭勵治那也是一個人精,見平日裡那麼難纏的沈弼,此時對自己百般示好,必定另有緣故,那就不動聲色,看個究竟,說不定有助於坐地起價呢。

果然不出彭勵治所料,沈弼這邊眼見著彭勵治神色緩和下去,一副被安撫住的搞定模樣,於是便開始圖窮匕見了,「彭勵治爵士,我希望你在休假之前,幫一個忙。」

「那位野心勃勃的高爵士,想讓外匯基金與惠豐聯合擔負香江銀行業最後貸款者的職責,惠豐這邊也有意成全。只不過,我們雙方都不想引起外界的不必要聯想,所以只能請中間人代為發起倡議了。」

「我認為,彭勵治爵士是最佳人選,你覺得呢?」

「原來如此!」恍然大悟的彭勵治,沒用太多時間,便參悟出了當中的奧妙。

畢竟,彭勵治那可是名副其實地當過一段時間港府財政司的人物,之前還是太股香江的董事會主席、國太航空的董事會主席,論高端情報掌握程度、眼界這些能力,肯定不缺。

彭勵治和高弦的反應類似,沈弼這是既讓我做事,又拿我當猴耍啊。

在彭勵治看來,高弦確實野心勃勃,好大喜功,但絕不至於愚蠢地在初掌外匯基金之際,又招惹什麼香江銀行業最後貸款者的麻煩,這肯定是沈弼眼見著主權換治權的計劃泡湯了,開始為惠豐撤離香江做進一步的實質性準備了。

你打著如意算盤無可厚非,但為什麼不把話說明白了?難道看我失去了利用價值,大家不在一個級別上了,就不拿我當一回事了嗎?

沈弼雖然注意到了彭勵治臉上的神色變幻,但他沒當一回事,就算彭勵治猜到了幾分實情,那又如何?

以彭勵治如今的處境,有發揮一下餘熱的機會,就已經夠幸運的了。人吶,貴在識時務!

在沈弼盡在掌握地吃定你的泰然自若中,彭勵治終於開了口,「我願意效勞,但要先把報酬說好了。相比於惠豐安全撤離香江的長遠大計,一百萬英鎊,不算多吧!」

「什麼?」本來老神在在的沈弼,難以置信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我沒聽錯吧?」

彭勵治沉聲確認道:「我的意思是,我明白這個忙所代表的真正含義,所以,我要一百萬英鎊的報酬!」

「不可理喻,簡直瘋了。」沈弼當時就抓狂了,氣急敗壞地斥責道:「你以為自己是紐壁堅啊,還一百萬英鎊,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知不知道,你還是財政司呢,小心廉政公署查你個公然索賄!」

毫無畏懼之色的彭勵治,擺出光腳不怕穿鞋的架勢,鏗鏘有力地回敬道:「我當然有足夠的理由,要這樣的報酬!」

「我剛剛做了一次全身體檢,結果非常悲觀,很難勝任你們所承諾的那些商業職位了,而我顧全大局,所做出的犧牲,特碼的用不了太多時間,便會被忘得乾乾淨淨!我抓緊機會,為自己的餘生著想,有什麼錯嗎?」

「再說了,這筆報酬是惠豐出,又不是你沈弼個人出,完全可以計入惠豐撤離香江秘密計劃的活動經費里,而且惠豐無需遵守上市公司的香江公司法,帳面上輕鬆做到天衣無縫,你至於那麼激動嗎?」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沈弼無力地擺了擺手,「你讓我先考慮一下。」

彭勵治屁股動也不動地冷笑一聲,「你有那麼多的時間考慮嗎?」

「別怪我沒提醒你,港元匯率還在觀望呢,按照這種形勢,留給正府研究落實改良版貨幣發行局制度、外匯基金獨立運作的時間,最多兩個星期,遲則生變,局勢再一次失去控制。」

「惠豐夾帶私貨的機會,可不是說有就有的,過了外匯基金條例修訂的這個村,就難找掩人耳目的店了。」

這次輪到沈弼臉上神色變幻了,在彭勵治不耐煩的催促聲中,最後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齒道:「就如你所願,記得把事情辦得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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