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8章 越內鬥越混亂,越混亂越內鬥(1/2)
商業犯罪案件的調查和審判過程,遠超常人想像地複雜。
到了年底,佳寧商業詐騙案的調查還無法圓滿結束,更談不上進入法庭審理環節了,而益大的問題則調查清楚了,即將提交給法庭宣判。
事實上,雖然益大堪稱佳寧的影子,但鍾正文連從犯都算不上,他也是被陳松清蒙在鼓裡,直到最後感覺不對頭了,才開始調查陳松清,逼迫陳松清解決益大和自己的關聯債務,可惜為時已晚,於是選擇跑路。
得知自己的案子,將於下個月,也就是明年一月份,進入法庭審理環節後,目前被羈押在荔枝角收押所的鐘正文,感覺身上又輕鬆了幾分,以至於出去放風的時候,都透著一種悠然自得的架勢。
鍾正文畢竟不是社會最底層的平頭百姓,加上暗中聽了易慧強的話,向警方積極交代關於佳寧的問題,進而得到不少照顧,羈押期間待遇不錯,住單間,甚至還能吃上普通級別的西餐,屬於這裡的特權階層了。
最近,鍾正文所在的這個區,「搬」進來一個新鄰居,即前恒隆銀行董事總經理莊榮坤,倒是讓鍾正文的放風,多了一個聊天的好夥伴,增色不少。
諸如健康、自由等等常伴身邊、習以為常得近乎感覺不到的東西,往往在失去後,其寶貴之處才被意識到。
莊榮坤剛被關進來的那陣子,有多麼不習慣,很好想像,長吁短嘆,坐臥不寧。
鍾正文做為過來人,給了莊榮坤不少指導,還別說,效果不錯,莊榮坤漸漸地適應了新環境。
這次放風,鍾正文、莊榮坤便又下意識地湊到了一起。
鍾正文打量著莊榮坤的氣色,「莊生,這就對了,事已至此,就要看開一些。」
莊榮坤點了點頭,「鍾生一臉輕鬆,你的案子應該有眉目了吧。」
「快去赤柱監獄那裡住了。」鍾正文感慨道:「莊生,你說奇怪不,之前跑路的時候,我如同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等被水警抓到後,反而心裡安穩了;現在知道案子要提交給法庭審理了,簡直是平靜無波。」
莊榮坤笑了笑,他比鍾正文進來的時間晚得多,在外面自然消息靈通了,多多少少知道關於益大和鍾正文的事情,包括實錘和傳聞。
說句老實話,莊榮坤對於鍾正文跑路,讓兒子陷入父債子償去蹲大牢風險的行徑,非常鄙夷,只不過,現在大家屬於難兄難弟,就沒有必要較真了。
於是,莊榮坤不置可否地岔開話題道:「鍾生應該是有貴人在外面施以援手吧,這也算得上一種造化了。」
鍾正文有些莫測高深地說道:「我被關進來後,就變成一粒棋子了,不聽指揮,連在棋盤上停留的資格都沒有,誰還會在乎我的死活。」
感覺到鍾正文不自覺地流露出來的那種逃過一劫的竊喜,莊榮坤若有所思。
……
放風的時間極其寶貴,很快便耗盡,莊榮坤無精打彩地返回了自己的「單間」。
沒過多久,莊榮坤接到通知,律師要見他。
莊榮坤頓時精神一振,隨著警員,去見律師。
「莊生,莊清泉先生托我給你帶句話,積極配合警方的調查,尤其涉及到之前恒隆銀行與其它銀行的合作。反正,人家對我們不仁在先,那就不能怨我們不義在後。」律師直奔主題道。
莊榮坤打了個愣神,之前恒隆銀行與其它銀行的合作?那可多了,但要論銀行間合作的密切程度,再加上人家對我們不仁在先的限定條件,肯定當屬海外信託銀行之於恒隆銀行了。
要知道,當初雙方可是相互派駐董事,並擔任董事會副主席。
可惜的是,張明添去世後,張家對外人的猜忌日益嚴重,很快就把弟弟莊清泉掃地出門了,連帶著恒隆銀行和海外信託銀行分道揚鑣。
「清泉還有其它話帶給我嗎?」莊榮坤沉吟道。
「沒有了。」律師回答道:「莊清泉先生正在為莊生積極四處奔走,我來見莊生,還要幫莊清泉先生印證一個問題,不知道莊生是否仍記得,張明添在世的時候,曾經把多明尼加財務公司的幾張美元支票,背書給恒隆銀行?在這裡面,海外信託銀行有沒有問題?」
莊榮坤思索著緩緩分析,「從直覺來講,這種眼花繚亂的操作肯定有問題,我懷疑這些美元支票的主人,在打支票兌現和貼現的時間差,用後面的支票貼現,去堵前面支票兌現的窟窿,但沒有發現切實證據,而且匪夷所思,張明添得多糊塗,才能接受這種把戲,並且再費盡心思地掩人耳目?」
……
不知不覺間,莊榮坤和律師會面的時間也該結束了,而莊清泉很快便知道了哥哥的談話內容。
「如果推測是真的話,那張明添的玩法,可比通過極低抵押把銀行存款裝進自家腰包,高明多了。」莊清泉喃喃自語,「如此比較起來,我大哥被關進去,有點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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