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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的老闆是京里的一個閒散侯爺,叫魏弈霆。素來和肖隨交好,聽說他來了,屁顛屁顛的就跑上來,看肖隨在研究幾幅畫,拍他一肩膀,「你什麼時候也喜歡琢磨這些東西了?」
魏弈霆往字畫上瞄了幾眼就愣住了,字還好,不過是幾首詩,那幾幅畫,可是幅幅不堪入目,缺胳膊斷腿的皇帝……
魏弈霆愣完神,慌裡慌張的把門口的珠簾放下,坐在肖隨對面,「你想幹嘛?京里剛出里柳相一事,那麼多年都忍了,你現在想造反嗎!」
肖隨看也不看他一眼,繼續研究手裡的東西,暗衛替自家主子辯解說:「這就是在柳相府里查出來的那些字畫。」
魏弈霆這下神色更凝重了,「你真打算管柳相的閒事?」
「自然。」
「你對他家姑娘不是上真心了吧?」
「不可以?」肖隨抬頭看他。
魏弈霆有些感慨,「你來真的?霓練那事……」
肖隨抬眼打住魏弈霆接下來的話。
魏弈霆換了個話題,更感慨了,「你說你離京這麼些年圖什麼,不就圖安身立命,不讓老三找你的麻煩麼。你現在又回來管柳相的閒事,現在朝里誰還敢管柳權的事,避還來不及呢,你倒好,為了一個姑娘,連命都不要了……肖隨,我告訴你,你可不能跟這些東西沾邊,老三巴不得找個茬治你的罪呢!」
「他不敢。」
「去你的不敢!你以為你還是那時候的大將軍!兵權你都交了!」
魏弈霆伸手奪他手上的東西,「不該惹的麻煩你別惹,聽兄弟一句勸,天涯何處無芳草,柳家姑娘不行。」
肖隨伸手把魏弈霆的手隔開,對他指了指桌子上那幾幅字,「你看,都是蘇裱,上好的素絹。」
魏弈霆看了一看,「蘇裱怎麼了?」
肖隨搖搖頭,「這字畫看著像是新的,裝裱上也下了大工夫。假若真是從蘇州那一帶運過來,必走水路,素絹怕是不會如此平整和白淨。」
「你的意思是?」魏弈霆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說著又立刻警告他,「也有可能真的是柳相從蘇州那一帶買的,一路妥善保管,你別管了,這事到此為止。」
「弈霆,」肖隨抬頭看向好友,「這件事,我必須要管。」
「一山不能容二虎,當年你不就是不想跟老三爭,才離京這麼多年!柳相太得民心,又不收斂,早晚會落得這麼一天!」
魏弈霆越說越氣,就差掀桌子了,「我說你非要把這事查得底朝天有什麼意思!你心裡明白,這事兒是老三默許,你真把這事兒捅出來了,老三面子上過不去,目的也達不到,能跟你有完?」
肖隨只是盯著其中一幅字看,喃喃自語,「這字看著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