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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一開始想嫁的……竟然是皇兄?還逃了自己的婚, 為了以後能嫁給皇兄?
他想起在陳老伯家,她高燒不醒,扯著自己喊娘,嚷嚷著要嫁要嫁,是要嫁給皇兄?
她怕不是瞎了眼了。
皇后見肖隨不說話,笑道,「你難得如此真心。」
肖隨回過神,抬眼看面前的人,抿抿唇,「皇兄待你好嗎?」
「五哥現在才來問我這個,不覺得有些晚了嗎?」
肖隨垂眼,倒是皇后自然許多,「沒什麼好不好的,相敬如賓、舉案齊眉、各司其職。」
皇后說完,越過肖隨往亭子的另一邊走,「天色晚了,皇祖母怕還等著王爺呢,本宮便先告辭了。」
「霓練……」
皇后頓住,沒有回頭,只是輕輕的說;「五哥,我沒怪過你,當初你問了我,要不要隨你走,可我選了入宮。你從沒應承過我要做皇帝,可我從小就被告知會做皇后。我無法為你捨棄,我不能、也不會放下楊家的榮寵和未來、拋下一切跟你走,我始終無法如你一般灑脫,所以你選了走,我選了入宮,這是我們兩個人的選擇,我不後悔,希望你也一樣。」
皇后說完輕輕的邁下石階,肖隨看著她的背影,從懷中掏出玉簫,輕緩地吹起那首曲子,皇后的步子停了一下,卻到底沒再轉過身來,在夜色中越走越遠。
肖隨還記得最後一次見她。
那是個初春,夜風很涼,父皇仙逝不久,她穿著白色的披風策馬來找他,卻只是到了王府門口,交給他一首曲譜。
他拉住她,又問了她要不要隨自己一起走。
她卻搖了搖頭,笑著對他說了句再見,便又上馬頂著寒風跑走了。
他站在王府門口,看著那抹白色越來越遠。
其實她穿紅色最好看,紅衣烈烈,紅顏勝雪。
楊叔曾經感嘆,自己的這個女兒錯在沒生為男兒,可惜了一腔豪情。
肖隨凝視著已經沒有了人影的夜色,輕輕放下嘴邊的玉簫。
父皇的喪事一過,他便交了兵權,離了京城。再沒回來過。
一晃……已經這麼久了。
肖隨在清心亭停了好久,有暗衛來尋他,說:「王爺,柳相說想見你。」
「不見,」肖隨擺擺手,「告訴他柳小姐平安無事,我沒救錯人,也不會悔婚。明日我便啟程回青山縣。」
「是。」暗衛領了命去了。
*
青山縣。
聞鶯抱著痰盂吐得膽汁都出來了,溫良遠幫著聞鶯順背,「那羅天青開得什麼藥!我去找他算帳去。」
聞鶯忙拉住溫良遠,「溫大人,我沒事。」
溫良遠倒杯水給聞鶯遞過去,聞鶯有些抱歉的說:「溫大人,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