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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權又說,「微臣有個不情之請。」
「相爺請講。」
「微臣此番,怕是凶多吉少。若王爺知道小女下落,還請王爺務必派人看住,勿讓小女入京,」柳權抿抿唇,「王爺,你我也算半個親家,雖說可能沒這個緣分讓小女下嫁,但王爺能否保住微臣家眷?」
「柳相放心,」肖隨說了幾句含含糊糊的話,「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柳權笑笑,「人心難測,聖意難揣。當初恩師離京時對我千叮嚀萬囑咐,到底還是到今天了。」
肖隨沒說話,走離了柳權幾步,站到一旁招呼自己的侍衛過來,「派去跟著柳埕的人呢?」
「沒回來,」侍衛難得支支吾吾,「昨晚之後,就沒再傳來消息。」
肖隨聽完,抬頭看肖鄆,肖鄆正坐在石階最上方的一把軟椅上,接過張宏順遞來的茶杯,揭開茶蓋喝了口茶。
能比得過他的暗衛……看來,這次要害柳權的,確然是皇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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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相府的人沒多久就回來了,順便還抬進來了一個箱子。
肖鄆當場派人打開,裡面只有幾幅字畫。
肖鄆讓張宏順一幅一幅展開來看,大概掃了幾眼,便從張宏順手裡把畫一扯往下一扔,「柳相真是好本事啊。朕念你治理黃河、改道修渠,立了大功,造福萬民,被萬民當神仙似的供在廟裡,還以為我天*朝出了位清廉好官,所以事事對你謙讓,柳相就是這般想朕的?」
柳權低頭跪著,不用想就知道搜出來的是什麼,也沒費心思往那些摔到自己眼前的字畫上瞅,只是說:「微臣冤枉,微臣從未見過這些物什,還望皇上明察。」
有跪在柳權身邊的人往那些字畫上瞅了瞅,字倒是看不太清楚,只是那幾幅畫,幅幅畫的都是身著龍袍的聖上,不是缺了胳膊、就是斷了腿。
那人瞅了個大概,慌慌縮了縮脖子,心想柳相這回,怕是完了。
肖鄆盯著柳權看,柳權也不避。
肖鄆大手一拍椅臂,「朕自當明察。來人,將柳相一家關入刑部大牢,待朕查明,再做定奪。」
柳權行了個大禮,彎腰俯下去,「臣謝主隆恩。」
柳家全家鋃鐺入獄,跟柳權過從甚密的幾個大人被安上了知情不報的罪名,就順便也被關進了刑部大牢。
京城的天一下子就變了。
肖鄆決心徹查此事,從茶葉的初始地雲南一直查到了青山縣。
在青山縣查出,這批貨曾被扣留,卻又被放行。
溫良遠剛巧又算是柳權舉薦的人才,肖鄆派人來青山縣立刻提走了溫良遠,還大肆搜查了青山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