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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水北掙脫之後,毫不猶豫地衝上去給了那領頭的一拳。
「臭小子!找死!」那高高壯壯的傢伙回擊一拳,輕輕鬆鬆便把蘇水北打趴下了。
把蘇水北按躺在滿是尿漬的地板上,那壯傢伙騎坐在蘇水北身上。
在一眾圍觀者的歡呼聲中又給了他兩計響亮的耳光。
蘇水北掙扎著,撈著那臭小子的頭髮便狠狠地扯著,發狂一樣咆哮著,薅掉了那臭小子一半的頭髮。
被打的是學校一老師的兒子。
因為事態嚴重,那挨打的小子還在住院,第二天水北就被請了家長,並勒令退學。
同時,還賠了很多的錢給那男生。
蘇水北的母親當著一眾老師和學生的面,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那是蘇水北自打記事以來第一次挨母親的打。
他母親紅著眼,發狂一樣責問他為什麼打架!
然後撕扯他的衣領,苦著追著問他以後該怎麼辦。
水北還沉浸在那巴掌的憤懣和不甘中,只是淡淡的說,跟她一樣,開個洗腳房,然後養只狗當兒子。
還有更難聽的話,好在被水北憋了回去。
水北母親聽了,臉一下就變得蠟黃,再看不見半分血色。
剛剛的怒火瞬間就消失地無影無蹤,半天沒有再說出一句話來。
也許是有愧於蘇水北的吧,他母親一聲不響的提起蘇水北的行李,默默地走在了前面。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蘇水北的母親都只在晚上營業,白天費勁心力地去幫蘇水北找學校。
如此一來,這流言蜚語更甚。
污濁的話就如店裡的洗腳水一樣,一波波地傳進來,一波波地潑出去。
蘇水北窩在家裡啥也不干,只一心趴在電腦前面打遊戲。
母親出去一天,他就一天都不吃一口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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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蘇水北能轉學進一中,是他母親跪在一中的校長面前苦苦哀求來的。
這臭小子知道之後,還執意不肯去。
跟母親大吵一架,抱怨母親總多管閒事。
可周一那天,蘇水北還是背著書包出了門。
由於離家較遠,蘇水北做起了寄宿生。
嘴上不說,每個剛剛離家的孩子都會偷偷想家。
蘇水北竟然也常常在晚上擔心獨自在家的母親。
他是有感恩之心的,只是心裡憋著一團火,一份不甘,所以不屑開口。
理所應當的少年情緒叫他覺得自己理直氣壯地表露桀驁與叛逆。
這個少年潛意識中早已默認為母親是山,是無堅不摧,所以言語咄咄逼人,所以肆無忌憚。
蘇水北最後一次見自己的母親時,是母親到學校給他送錢。
那天,母親穿了一件加長版的深紅色羽絨服,在校門站著很是惹眼。
蘇水北不願意見她,只餘光瞥過,很是冷漠。
母親兩鬢藏起來的白頭髮在寒風中若隱若現,像天空中凌亂渺小的雪花一樣。
將一沓錢塞水北手裡後,母親伸手去給這臭小子繞一下松松垮垮的圍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