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頁(2/2)
再多說了許多肉麻兮兮的話,這小子才肯和蘇水北掛了電話。
雖然事隔多年,但是當蘇水北回到那個曾經滿是流言蜚語的足療店的時候,還是有一幫婦人聚集在一塊兒,說著「這就是誰家那小子,聽說在哪兒在哪兒上了大學。」
完事,又討論著他旁邊那一個高高壯壯的男生。
不過也有比較好的老太太,從小也是真心的心疼蘇水北,見他回來了,很是憐惜地招呼道,「水北呀,又回來守家。」
蘇水北點點頭,並不言語。
舊有的招牌早就被拆了,那些做足療用的椅子、設備也早就被變賣了,再看不出是開過足療店的樣子了。
大廳的一樓,小姨已經花錢找人重新裝修過,二樓上蘇水北和母親的房間各自都沒動,仍就是原來的樣子。
李為陽一直都不問蘇水北的家事,也不問蘇水北的從前。
這次來更是沒想著要進那一個始終緊鎖的房門。不多看不多問,所有的心思都在蘇水北自己身上。
兩個人光打掃一樓的大廳,就花了整整一個下午。
實在是累的不行,兩人衣服都沒脫,便躺在蘇水北那張小床上睡著了。
在夢裡,蘇水北又夢到了他的母親。
只是這一次並不是幫他整理衣服或是圍巾,而是回到了這家足療店裡來,忙忙碌碌的進進出出。
又是招呼客人,又是收拾衛生,又是給蘇水北做飯,仿佛從沒有離開過一樣。
蘇水北想喊一聲「媽」,但就是喊不出來,胸口跟鑽進了針一樣的疼。
他在夢裡大喊,大聲地叫著媽,喉嚨都被自己喊破了。
但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再也尋找不到母親的蹤跡。
蘇水北忽地睜開眼睛,胸口難受得要死。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窗子裡漏進淡淡的光來。
窗台上的小多肉、小擺件,都像是一個個黑黢黢的小影子。
窗外有車的鳴笛聲,也有人在說話的聲音。
他還在這個真切的世界中,但是這個真切的世界,仿佛又是離他特別特別的遠。
雖然說過去的日子並不美好,雖然說過去總是有閒言碎語和自己厭煩的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