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初夏的那些故事(一)(2/2)
「那我就放心了,」夏皇舒了一口氣,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笑意,饒有興致的說道:「誒,對了,先生,我一直都有聽聞關於顧青辭那小子和秦可卿的傳說,顧青辭不會真把人家天山道閣的劍謎給拐走了吧?」
無缺先生也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道:「差了點火候,顧青辭這小子平日裡挺機靈的,但是面對女孩子就像個榆木腦袋,秦可卿都為他自毀劍道又重鑄劍道了,基本是認定他了,那小子卻一天天的還一口一個秦姑娘的,唉,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注孤生吧!」
「注孤生?」夏皇好好品味了一下這幾個字,曬然一笑,道:「這幾個字用得不錯,不過,倒是有些可惜了,要不然,我還想學學燕皇,招他做個駙馬。」
無缺先生爽朗一笑,道:「要是真這麼做了,恐怕那丫頭會提著劍殺進皇宮來拼命!」
笑了一會兒,無缺先生突然問道:「對了,我記得好像慈航劍齋前段時間來了幾個人吧?」
夏皇臉上閃過一絲陰霾,道:「的確是來了幾個人,領頭的還是一個大修行者,居然猖狂到都沒去六扇門報備!」
…………
初夏的長安城,還算不得酷暑難當,然而天上的太陽已經炙熱得令人煩躁,午後的青石板開始發燙,氤氳起一縷縷無形無色的煙霧繚繞著。
彼岸湖邊栽種了一排排大樹,讓石徑和宅院變得十分清幽,湖風穿行其中,溫度似乎也低了不少,與長安城街道坊間的悶熱相比,完全是不同的世界。
顧青辭躺在一張太師椅上,頭枕在手臂上,一晃一晃的,難得空閒,這幾天來,這彼岸湖又如同當初他喬遷新居一般,很多人來探訪,這一次,他又以傷重不能見客而拒絕,但是,朝中不少大臣都來了,就比如御史台的陸由僵等人,他著實不好拒絕。
皇子也來了好幾個,這一次,都是親自前來的,連夏皇都拍了宮裡的小太監前來問候。
顧青辭微微側身,嘀咕道:「要是能夠一直都這麼清閒就好了!」
正在這時候,旁邊傳來了一聲清脆的聲音:「小小年紀就這麼沒追求,這樣可不太好。」
顧青辭翻身起來,湖對面有兩個人緩緩走了過來,看到那兩個人,顧青辭一拍額頭,急忙走過去,執禮道:「木師叔,青衣姑娘,你們怎麼來了?」
青衣姑娘微微笑著鞠了一個萬福,道:「顧公子身體可好些了。」
顧青辭點了點頭,道:「我早就已經沒事兒,說受傷也只是因為不想被打擾,倒是青衣姑娘,我看你臉色好多了。」
木長老撇了撇嘴,道:「你沒事了,這丫頭自然就沒事兒了。」
青衣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沒等顧青辭反應過來,抱起懷裡的天魔琴,說道:「顧公子,我是來還你琴的。」
顧青辭接過天魔琴,說道:「多謝了,青衣姑娘,來來來,別站著了,坐下喝杯茶吧。」
大樹青葉間漏下的天光忽然變得清淡了許多,木長老端著一杯茶,說道:「也算你小子有良心,提前跟你那些護院說了,要是我們來還被攔住的話,那你就真是該被抽了。」
顧青辭微微笑了笑,道:「師叔您和青衣姑娘都是青辭的貴客……」
顧青辭話說了一半,突然愣住了,緩緩站了起來,一道響徹四野的聲音傳了進來:
「顧青辭,出來一戰,我聶長流來了!」
…………
湖岸有船,顧青辭踩在船上,輕輕擺了擺手,小船劃破湖面倒映的白雲青天,湖波濺起,向著遠方盪去,亂了清水間的水草,驚了水草里的魚兒。
湖岸上,木長老和青衣也慢慢上了一艘船,有府里僕人坐在後面緩緩搖槳,跟在顧青辭後面,漸漸路過一片荷田,一眼望去算是粉紅荷花,蓮葉茂密,除了青色的荷葉和粉色的荷花,便再也看不到任何別的事物。
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但是木長老卻皺著眉頭,問道:「這個聶長流是何人?居然敢來挑戰顧青辭!」
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光滑如玉的花瓣,青衣淡淡的說道:「師叔,來挑戰顧公子的人應該是江湖新秀榜排名第一的那個聶長流,此人天賦不錯,機緣也不錯,更是一個大修行者。」
木長老微微眯了眯眼睛,有蓮葉擦肩而過,她輕聲道:「這個聶長流比得上天下七道謎嗎?」
「應該是比不上的。」青衣說道。
「那他憑什麼來挑戰顧青辭呢?」木長老說道。
青衣想了想說道:「這個聶長流我曾有所耳聞,以前只是一個小門派弟子,後來得到了一些奇遇,快速崛起嶄露頭角,短短几年就成了大修行者,不過此人性格非常自我,行事極端,一直揚言要挑戰天下七道謎,自喻江湖年輕一輩第一人!」
「井底之蛙,坐井觀天罷了!」
小船穿行出蓮池,便是平靜無波的水面,遠遠的,顧青辭就看到了那站在岸邊的聶長流,這彼岸湖外是一片連綿不斷的山峰,東邊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此時這些地方很多人聚集著,一聲聲蟬鳴證明著天氣有多炎熱,但是人卻越來越多。
顧青辭站在小船上,背著手,湖面清風盪起,吹起他額前的髮絲,那一襲白衣隨風輕輕搖曳著,船尾放著天魔琴還有一把傘,他靜靜地看著聶長流,沒有說話。
聶長流看到顧青辭,微微有一些激動,朗聲道:「顧青辭,你終於出來了,我是來挑戰你的,不過,若是你傷勢未愈,我可以給你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