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一人自稱杏林,一人自稱武林(1/2)
泌陽府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絡繹不絕,有一個青年靜靜地站在街邊,目光呆滯,手裡拿著一個酒葫蘆,望著那仿佛無盡的街道,那裡,有一女子,策馬消失。
那個青年叫劉亦青,天下七道謎中的酒痴。
好半晌,劉亦青才堪堪回過神來,而那女子卻已經再也找不到蹤影,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憨痴的笑容,然後發出怪異「嘿嘿」笑聲,仰頭滿飲了一口酒,往人群中走去,迅速消失,沒有引起一絲一毫的波動,就仿佛根本沒人看到他。
早春的杏花已經開了不少,白茫茫一片,是雪花,而是屬於杏花的顏色,是剛剛浸染過的綠白,蒼翠的枝頭上,幾株清新的杏樹,在此刻明淨的天空下,劉亦青喝著酒歪歪扭扭沿著青小徑盤曲而上,好在林中樹木茂盛,像一把把大傘為他遮擋陽光。
他的酒葫蘆其實並不大,然而卻又仿佛有著喝不盡的酒,他時時刻刻都在喝,卻時時刻刻都有。
入了杏花林,便看到了一個小村落,這個小村子位於山脈中,但其實卻是處於泌陽府中,只是,這些山城,便是城內,也是在茫茫群山巍峨,一種恍若隔世之感撲面而來。
一條河從村前流過,不時有大魚躍起,身上的金色鱗片閃動光輝,激起一片片浪花。不遠處還有一個湖泊,碧藍清澈,一些小孩子在那裡釣魚,並沒有什麼收穫,卻樂此不疲。
一些婦女三五成群的在湖邊洗衣服,一邊招呼那些熊孩子們要小心。湖的外側是一塊塊綠蔭蔭的莊稼地,一個個光著膀子在裡面穿來穿去的漢子們嘻嘻哈哈的聊著天。
這個小村子看上去有不少年成了,很古老卻並不破舊。層層疊疊的石堆,年代久遠但是非常乾淨的木屋或者土屋,在陽光的照耀下形成了肅穆靜謐的氣氛。
小村子裡大多數都是吊腳樓,舊時稱之為干闌。這些屋子沿溪而建,這是為了避毒豸蟲蛇而築。人住在上面,還可以眺望山水嵐霧,十分有情趣。
這裡的房屋鱗次櫛比,大多數都是木柱板壁,道路為青石板落成,有點凹凸不平,但是非常的古香古色,村口的那塊大石頭上老藤粗枝盤虬峙節。
不一會兒,就在這一片杏花樹林裡,劉亦青看到了一座草堂,草堂外是一圈籬笆圍住的,正前面豎著一塊木牌上書「杏林」二字。
「得,」劉亦青微微搖了搖頭,輕笑道:「師叔果然還是這做派,仗著一身醫術,便敢自稱一世杏林,厲害厲害,要是我啥時候也喊自稱武林,那就厲害了,嘿嘿……」
那草堂是一座醫館,隔得遠遠的,就能聞到一股藥味撲鼻而來,劉亦青慢慢地走了進去。
醫館裡很熱鬧,看病的人很多,不少都是帶著刀劍兵器的江湖中人,只不過,最讓人注意的還是在不停給人施針的那個青衫中年男子,輕掀前襟,不急不緩的扎著針,行雲流水,每一針下去,都仿若寒時落雪,紛紛落下,卻不會驚擾任何人。
氣質儒雅,倒是頗像飽讀詩書滿腹經綸的大儒。
「師叔,這麼忙啊?」劉亦青靠在門口笑嘻嘻的說道。
好半晌,那大夫才抬起頭望了劉亦青一眼,淡淡道:「既然來了就來給我打下手,最近受傷的人有點多。」
劉亦青聳了聳肩,望了望那些病人,頓時眉頭一皺,這些人的傷口居然都是一樣的,都是兩個牙齒孔,仿佛被蛇咬的,倒是,潰爛的面積卻很大。
劉亦青走過去,拉起一個中年漢子的手臂,仔細端詳了一下傷口,手掌輕輕抬起,一股無形的真氣波動湧出來,輕輕地抹在傷口上,一滴黑色鮮血被吸了出來。
鮮血如墨,劉亦青渾身一震,驚異的看向他師叔,而他師叔也正好看向他,點了點頭,道:「看出來了,特娘的,當年我就說過,這玩意兒真的存在,你們所有人都不信我,真以為我裴竹是無風起浪,呵呵……」
「師叔,」劉亦青嘟囔道:「好像一直都沒人不信你吧,是你非要較真的,宗門裡也一直都在調查……」
「廢話,」裴竹冷聲道:「他們是在調查嗎?純粹是你爹為了敷衍我才隨意安排的人。」
「是是是,」劉亦青立馬點頭,道:「師叔你說的是,不過,剛剛我進城的時候,的確也發現了問題,陰氣很重……」
就在這時,內屋裡突然跑出來一個女子,大喊道:「裴醫師,裴醫師,你快來看看,廖志遠又吐血了……」
…………
靈堂里,劍拔弩張。
捕頭王印望著顧青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好半晌,他才嘆了口氣,道:「這位公子,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但你又何苦來為難我們這些小人物呢,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你就算殺了我們也沒用。」
王印在衙門當差多年,別的本事沒有學到,但是看人的眼光但是越來越厲害,只是和顧青辭這麼一打照面,他就確定了顧青辭不是他們能惹的人。
他也是武者,還是個不弱的二流武者。
他從顧青辭身上感受到了無窮無盡的壓力還有殺意,就沖這一點,他就不想和顧青辭交惡。
同樣是武者,自然明白天賦這個東西,他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因為顧青辭年紀不大而就以為顧青辭必定弱,這個江湖,永遠不會看年紀,只看實力。
人,想要活的久,除了絕對實力之外,就是要懂得認清自己,擺明自己的身份。
所以,當差多年,王印沒出過事兒。
不過,他也確實看得准,顧青辭殺他都不用第二招,更何況劍都已經被拔出來了。
然而,王印的態度,讓顧青辭找不到任何殺他的理由,只是深深地看了王印一眼,收回了玉骨劍,頓時,整個靈堂里那股寒意頓時消失,所有人都感覺身上仿佛輕了一陣。
顧青辭朝著王印拱了拱手,道:「王捕頭,是在下唐突了,本官顧青辭,原為長嶺縣縣令,此次是為了送好友,我是長嶺縣前任縣丞馬世聯骨灰回來的,至於傷人一事,其中緣由複雜。」
說著,顧青辭掏出一塊特屬他的令牌,遞給王印,說道:「今日,就讓你白跑一趟了,明日我親自前往府衙拜訪知府大人,說明緣由。」
王印看了一眼令牌,毫不猶豫拱手道:「顧大人,下官告辭!」
王印不敢耽擱,他也沒想要刻意去檢查顧青辭的真偽,他只知道,這個人,他惹不得,假的,也是真的,只要離開了,後面的事情,則與他無關。
回頭正好看到馬家村的那幾個族老,他憤憤的瞪了他們幾個人一眼,大踏步就出了靈堂,幾個差役也急忙跟了上去。
而那幾個馬家村族老也知道事不可為,也慌忙的跟著就走,他們只需要看王印的表現就知道顧青辭也不是他們得罪起的人,不過,他們不擔心,因為他們很清楚,顧青辭不可能永遠待在這個小村子裡,遲早要離開,大不了等他離開了再來,這一次,只當做是點子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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