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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羽突然覺得，這常年不見光的小巷裡，在這一刻充滿了陽光，他的愛人那堅硬的外表之下，是一顆柔軟到了極致的內心。

「謝謝，謝謝老師。」聞樂抽噎著放開蘇亦羽，沖兩人鞠了一躬就要回家，卻被顧墨一把拉住。

平常只會懟人的顧老師臉上帶著一絲紅暈，「我們正好要去吃飯，你跟我們一起吧！」

說著就不顧小孩兒的掙扎將人拎進了旁邊離得最近的快餐店裡。

「快吃吧！」蘇亦羽將點好的薯條漢堡推到聞樂面前，有些猶豫的開口，「你身上的傷，就是他們打的嗎？」

「一部分是，一部分不是。」聞樂眼裡噙著淚，努力吞咽著手裡的漢堡。

他有些躊躇的開口，「我爸是個酒鬼，喝醉了就會打我，身上的傷一部分是他打的。」

他本來不想將自己血淋淋的傷疤露給別人看，但是面前的兩位老師實在是溫暖，那麼他可不可以期待，他們可以將他從黑暗痛苦的沼澤里拉出來。

「你媽媽不管你嗎？」顧墨喝了一口冰鎮可樂壓下心中的憤怒，心疼眼前的小孩不僅受著社會的殘酷，還遭受著家庭的毒打。

「我媽早跑了。」聞樂機械咽下一口漢堡，「她本來說好帶我走的，但是那天學校拖堂，等我回家之後就發現，她已經走了。」

他聲音平靜，像是習慣了這不幸的現實。

蘇亦羽心疼這孩子的一切，低頭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其實你現在已經成年了，可以自己搬出來住的。」

「可我沒錢，付不起租金。」聞樂低著頭，語氣里滿是沮喪。

一中雖然學費不高，但平常需要買的複習資料多，而且貴，他沒日沒夜的打工兼職掙得錢只夠花在學習上，如果不是為了能夠有一個更好的未來，他早就輟學離他爸遠遠的了。

這倒是有些難辦，蘇亦羽倒是有心讓聞樂跟他住在一起，可是他自己住的公寓屬於那種一室一廳的，根本騰不出地方來。

就在他覺得事情麻煩的時候，旁邊的顧墨開口說道：「我一個朋友家裡是開甜品店的，平時工作也挺輕鬆，工資不多，但最主要的是包吃包住，你有沒有興趣？」

「真的嗎？」聞樂本來死氣沉沉的眸子亮了亮，燃起了希望的火光，隨即又熄滅，「我會不會給老師丟臉啊！」

「丟臉什麼，他們只是需要一個人每天晚上清點庫存，留在店裡邊看門，我覺得你挺合適的。」顧墨吃了口漢堡，感覺太油之後就嫌棄丟在一邊，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