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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花》舊制,陳朝亡國的續曲,這些人當然祈願國祚綿長,只想嘗嘗,當年那個奢靡至極、尊貴至極的男人嘗過的東西。
魏夫人的腳很靈巧,飄了幾個飛燕又轉胡璇,想必是自負才華,擅改遺曲,好在在座大多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便也沒覺出不倫不類。
其間,長袖飛舞,絲帶險些甩到嚴華身上,又適時抽了回去,眾人哈哈大笑,還不是因為五皇子好看。
嚴華托盞正欲砸一口,纖臂揮舞,玉鐲僅遙遙露出一小截,他眸中寒光一閃,嚇得舞娘當場寒顫,草草收了。
明薇薄醉,款款走至中央,眾人等壽星發話,她對明大人道:「父親,今日這麼多人來給小女過生辰,小女惶恐,願為大家獻舞。」
「果真?」明父笑,「有魏夫人珠玉在前,你可不要被她比下去嘍!跳吧。「
雖這般說,卻是再信任不過。
明薇也不知今晚為何這般高興,許是表哥在,許是那人在。
以往每一年,她都不期盼嚴華能來,雖然每次生辰帖雷打不動送去三個皇子宮中,大皇子和三皇子偶爾來周到,就是不見五皇子。
但他今天來了,是為慶賀她及笄嗎?若沒有戰火,是不是早三載他就會來?
醉得這般厲害,明明沒喝許多,嚴華就在面前,她多想貼近他傾訴些話。但是不行,凝眸處,表哥還在身後,想也知道他此刻如痴如醉的神態。
腳底下踉蹌地很,似有意似無心,接近嚴華那刻,明薇斜斜地跌了下去。
不少人驚呼出聲,許攸更是恨不得撲過來接住表妹,無奈離得太遠,嚴華已早一步托起明薇的細腰。
她緩緩睜開雙眼,那張無數次出現在自己憧憬中的俊俏面龐,貼得那麼近,她呵氣如蘭,顫抖著嬌呼了一聲:「五皇子。」不由又往他身上蹭了蹭。
只覺腰上的手突然一緊,他離自己更近了,長睫似扇,映出陰翳,嚴華聲音低沉好聽,卻平靜如水,他道:「多麼好看的一張臉,可是怎麼令我作嘔呢?「
說罷,手一抽,將明薇棄之於地。
距離遠,又是低聲,二人的交流沒有入任何人的耳中,甚至於連最後那一棄,在大家看來,也有手滑的意味。
明薇一下子傻了,跑開疼痛不說,聽見前半句時,她以為嚴華也傾倒於自己的美貌,但是後半句,對於一個女人來說,何其惡毒!
失落、羞恥,使她霎那間淚如泉湧。
許攸已上前將人扶起來,嚴華眼含笑意,看也不看,只對明父道:「時候不早,我這就回宮了,明大人莫送。「
明薇修長的指甲倏地刺進嬌嫩的掌心,他要走了?那他來這裡又是為了什麼?一念間,頭豁然抬起,難不成為嚴闕!
明父心頭大起大落,還好這五殿下沒把人接住,如若不然,明日指不定多少風言風語,逞一時口快好說,就怕有人別有居心做文章,明家雖不怕事,也不想惹事。
聽他要走,大石頭終於落地:「君臣之禮怎可失,還是讓老夫一送。」說罷,瞥了眼梨花帶雨的女兒,內心複雜,卻仍端著體面的笑。
許攸把表妹籠在懷中,餘光無意瞥見她掌心鮮紅的劃痕,又望了一眼嚴華離去的方向,臉色不覺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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