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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二字,道出的,是最壞的可能。
嚴闕知道,崔胤所不能,就等於百官所不能,宗族、皇親更加指望不上。
「公主,還是早做打算吧。」
是李息。
嚴闕深深提氣,強迫自己靜下來,重新梳理眼下還能做的事情,半炷香後,著上官晴提自己的腰牌去宮裡找尋禁軍統領,崔胤整理裝束,儘可能喚醒同僚,李息與來寶輕點節度使,她自己則去通知周帝。
…
更深露重,兩名內侍依然兢兢業業地在寢殿外面守護。她走近,內侍便躬身行禮,嚴闕未說明來意,先問今日侍寢的是哪位娘娘,對方老實答曰「是麗妃」。
麗妃是五年前入宮的,算得上後宮「老人」,嚴闕想,這個時辰將父皇叫醒,再把人請到偏殿,難免惹麗妃生疑,更容易打草驚蛇,倒不如一併將二人請了,細說緣由。
她想好,便著內侍去叩門,叩了兩聲,周帝依然睡得很沉,只有麗妃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是誰?」
嚴闕儘可能讓語氣聽起來沒有那麼急,卻剎那電光火石,想到什麼,對內侍道:「別說我來過,說漏嘴就自去領罰吧!」
回到墨陽宮,上官晴、李息已經在了,二人將情況一說,局勢便明朗起來,但依然疾手。
據上官晴所查,林苑內的禁軍大體都在,只不過全是生面孔,禁軍統領卻不知所蹤。憑上官對皇宮的熟悉,即便禁軍偶有調動,她依然能有不少熟悉的人,所以眼前的情況,實屬罕見。
「對我們來說是好消息,起碼禁軍沒有反。」
嚴闕點頭,接過李息的話。
「不錯,若禁軍背叛,便不會被換掉,他們大可不動聲色地當職,現在我們需要弄清的是,被換下的禁軍去哪了,李大人,你那邊的情況呢?」
「不容樂觀,我到時,十位節度使仍在暢飲,無人反常。」
「難道是咱們估計錯了,他們也毫不知情?」
李息默了默,搖頭:「公主不如反推,如果他就是其中之一,九位節度使尚在宮中,他卻提早出宮部署,該當如何?」
不言而喻,那樣自然有人疑心他,只要稍加防範和查探,他的計謀便會泄露,倒不如以身泛險,洗掉身上的嫌疑。
「吾嘗聞人行燈下,其形也黑,」嚴闕沉吟,突然道,「李大人,是否記得你我的初見?」
李息被問得一怔,不禁蹙眉去想,那是在大殿外,她叫住自己,沒來由地問他的故鄉。不對,初見當是在御花園,那日他新官上任,按例進宮謝恩,迷了路,她突然衝出來。
李息不知嚴闕為何有此一問,難道危急關頭,小公主是又要消遣他?想到這裡,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那日在假山後聽到有人白日宣淫,那女子聲音耳熟,但只說了「是誰」二字,因此我不好判斷,今日我又一次聽到這兩個字,已經知道她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