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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華沉默未言,只雙手將嚴闕籠在懷裡,手執韁繩。
嚴闕卻突然想起早上那個夢,覺得有點對不起皇兄,遂亦低頭沉默著。
她的小九九自沒人發現。
大軍走後,人群也慢慢散開。
明薇悵然望著隊伍遠去的背影,心中無端失落。
方才五皇子離自己那麼近,她甚至嗅到了他身上的塵囂,有種情緒說不出,可像種子一樣深深埋進她的體內,生根、發芽,令她悶悶的。
好可惜,她已經定親了…
「那姑娘是誰?」
「哪個?」
「穿黃裙子的,應該是哪家府上的貴人吧,怎麼沒見過?」
「瞧你這樣兒,別惦記了,沒看跟人五皇子同乘一騎嗎?那身份,那長相,不是咱們能妄想的。」
「也對。」
行人的議論傳進明薇耳朵里,臉沉了下來,她聽到那女人叫殿下「皇兄」,是一位公主?
而陛下眾多女兒里,唯有瓊月公主以美貌聞名。
明薇想,她應該知道是誰了。
想到剛剛五皇子看瓊月公主的眼神,不知怎地,她不舒服。
第3章
吉士長丹是一名不屑於外露殺氣的武士,看上去更像個讀書人,但只要他想,就沒人能逃過他手中的刀。
吉士長丹的兄長惠日是一名帶髮修行的信徒,在東土,也叫居士。
二人都是從日本遠道而來的遣周使。
大周對他們而言一直堅定神秘,它廣闊無邊、悠久、曾經或者正在強大著。
但當兄弟倆真的踏上這片土地後才發現,並非如此。
這裡的百姓也困於貧窮和疾病,貴族亦貪得無厭、趾高氣揚,惠日腿疼的時候只能默念菩提達摩。
周地沒有隱士,更沒有淨土。
這種感覺說不上失望,但屹立在二人心間的廟宇確實不見了。
惠日和弟弟入殿時,皇帝正在讀書,三個年輕人垂手站在他的身旁。
是大皇子和三皇子。
吉士長丹面色不改,心裡已經不恭了。
這位大皇子因為居長,自幼就是宮廷標榜,禮樂射御姣姣,書法字畫亦不在話下,但是聽聞並非嫡出,因此難免汲汲營營,結交臣子,諂媚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