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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空有一個公主頭銜,文不能入廟堂,武不能上戰場,何德何能敢論成功?
她能做的,不過是在這些人同室操戈時,念及今日,能對她的父皇、母后、子民,有哪怕一點點惻隱的可能,也僅是可能。
「公主您又在想什麼?」
嚴闕回過神來:「對了,我皇兄呢?」
「您說五皇子呀,聽宮人說他出宮去了。」
嚴闕不覺有些異樣,今日來嚴華出現的少了,偶爾在花園相遇,說不上幾句話便要離開,怎麼,今日是她生辰,也不出現嗎?
戌時,青靜坊內則是另一番光景:
燭影昏沉,舞姬赤著腳半跨在水池邊,嘴裡含顆葡萄,腰身像柳條一樣依偎到男人懷裡。
李渥痞痞一笑,使勁兒捏了一把,舞姬嬌呼,還是乖乖把葡萄送了上來。
月娥添酒回燈,弄完也不走,纖纖細指順勢爬上嚴華胸口,剛想喚一句「殿下」,卻被他眼裡那道攝人的寒光嚇退縮了。
李渥嘆道:「嚴兄啊,看樣子不長來?也不知道你這皇子怎麼當的,平日裡很難挨吧」
說著,怪笑地騰出一臂,把月娘攏了過去。
「這與你我關。」嚴華冷聲道。
李渥嘖嘖兩下,下一瞬,那對如狐細目便湊了上來:「那你為何把我約在這,難不成?」
他笑了笑:「你知道小爺我深諳此道,想讓我教你如何開葷?「
嚴華一道眼風掃過來,李渥無端一寒,下一刻,卻發現他看得是身後懸樑上,餘光撇去,人影倏地不見了。
李渥何等機敏,瞬間便猜到自己今日怕是被眼前這位殿下給利用了,只一用力,便將月娘推了過去。
看著窗口獰笑兩聲:「殿下先別急,鳥兒還沒走呢。」
嚴華輕功了得,自是早有知覺,也不推拒,濃重的脂粉味襲來,黑暗裡,他的眉皺了皺。
月娘是名動京城的雅妓,多少人為見她一面一擲千金,都未必能見著。
時間久了,人便傲了。
她本能覺到嚴華對她的不屑,自尊心作祟,難,更要迎難而上。
指頭不聽話地划過他胸前衣襟,剛想撩撥,卻被手掌用力一握,霎時疼得撕心裂肺,嚴華的面無表情道:「夠了。」
這一句,有了威脅的味道。
月娘抬頭對上他的臉,不禁面紅耳赤起來,想想卻也好笑,如今她二十有八,怎還會對個青年騷動?遂整了整衣冠,又問:「殿下來都來了,為什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