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 章 斬(2/2)
——是這個黃毛丫頭搞的鬼嗎!
「嘎啦,嘎啦!!!??」
身體的疼痛不停的傳來,四肢幾乎被擠斷!
哥布林王心裡已經用所有惡毒的詞語把女神官罵了個遍。
它要把女神官四肢擰斷圈養起來,用木樁從她骯髒的屁股一直穿到她的嘴。
要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折斷,還要燒掉她的臉。
這個黃毛丫頭一看就很柔弱,稍微嚇唬一下應該就會立刻屈服了……
「……!」
但事實並未如它所願。
女神官此刻臉色發青,緊緊地咬著嘴唇,拼命地向前推著不停顫動著的錫杖。
哥布林王著急了。
「嘎咯咯……?」
這黃毛丫頭完全不上當啊!
——也許這個黃毛丫頭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柔弱。
哥布林心機一轉,用可憐的聲音求饒起來。
並且做出一副可憐無比的姿態。
邪惡的智慧在發揮著作用。
我不會再做這種事情了。是我們錯了。
我們會回到森林深處平靜地生活,再也不會來村子裡了。
請原諒我吧,求你了。
它用笨拙的通用語喋喋不休地說著……要不是動不了,說不定它還會當場跪在地上。
它曾就有一次像這樣乞求冒險者們最後撿回一命。
那時哥布林王還是只普通的哥布林,仔細想來當時救了他的也是個女冒險者。
她對尚且是個孩子的自己說:「不可以再做這樣的事了」,然後放了自己。
當然,在她轉過身的瞬間,它就飛撲上去將她一寸一寸撕碎。
看著之前還自以為是強者的她大聲哭著求饒的樣子,哥布林王的心理變得更加邪惡。
只要能夠活下去就終會有報仇的機會。
——到了那時要先把這黃毛丫頭凌辱一番……
「怎麼可能放了你呢」
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刀子刺進了它的心裡。
「嘎魯……!?」
這句話如同從地底刮過的風般讓哥布林王的身心徹底一涼。
哥布林殺手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拿著盾的左手啪嗒啪嗒地滴著血,右手握著折斷的劍。
哥布林王眼看著這個男人邁著大步走近自己,然後站在動彈不得的自己的身邊,將劍舉到了自己喉嚨上。
「嘎……咕……!?」
這把斷劍沒法砍傷它,也沒法刺傷它。
但是——這把劍能把它的喉嚨壓碎。哥布林王只能咕嚕咕嚕地發出不成話語的聲音。
「哥布林王?真是可笑」
哥布林王拼命掙扎著想要逃走。
「你,只是一隻哥布林」
哥布林王拼命地張大嘴想要呼吸。
「只是,骯髒的……」
但是,它做的這些都是徒勞的。
「哥布林罷了」
它的臉變成可怕的黑色,舌頭外伸,嘴角噗噗地冒著泡,眼球也凸了出來。
「而我是……」
意識陷入黑暗的哥布林王在心裡詢問著。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哥布林殺手」
哥布林王的眼球向上一翻,這個成為了哥布林之王的怪物,在痙攣了兩三下後,終於死去。
「…………一個了,哥布林的頭領。」
話音落下,哥布林殺手手中的劍掉在了地上。
然後整個人便如同斷了的線般直直朝前倒向地面。
「哥布林殺手先生!」
少女神官莉雅放下錫杖,什麼都不顧的跑了過來,緊緊抱住了他。
對於她那纖細的手臂來說,這樣一個全身穿著沾滿血和泥的武具的男人的身體有些太沉重了。
【聖壁】的效果在一段時間的延遲之後也消散掉,哥布林王的屍體倒在了哥布林殺手的旁邊。
但她毫不在意,認真地檢查著他的身體。
左臂有的傷口很深,運氣不好的話可能已經傷到骨頭了。。
「不要,再這樣亂來了…………!」
「……唔……」
她不顧自己的雙手沾上鮮血,也不顧他的呻吟聲,將手掌按在了他的傷口上。
「【仁慈的大地之母啊,請您為這個傷者撫平傷痛吧】!!」
這是來自少女靈魂深處的,拼盡全力的,心底深處的祈禱。
——已經,不想再一次見到像最初成為冒險者時所發生的那樣的事了。
大地之母溫柔地接受了這個請求,少女將散發著光輝的指尖伸到了哥布林殺手的手腕上。
這是她帶來的最後的奇蹟。
哥布林殺手事先告訴她,自己來做誘餌,讓她趁機用【聖壁】封印哥布林王。
原本一般都會要求用兩次用於防禦的奇蹟【聖壁】控制住對方來作戰。
而他卻要求用三次【聖壁】,這讓她無法接受。
不能一次把奇蹟用光——這無疑是一條明智的定律。
要不是這樣,這個神奇、偏執、認真的男人現在已經死了。
「……真是的,我不是說過了嗎。」
「哥布林殺手先生……」
雖然很小聲,但確實聽到了他的回應。少女神官的眼淚嘀嗒嘀嗒地落了下來。
「我不覺得勉強自己就能獲勝。」
他慢慢動了動身子,想要坐起來。
少女神官按住他,把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肩上,整個人都鑽到了他的懷裡。
即使是抱著他都已經很困難了,她還是拼命地將他扶了起來。
身材纖細的她努力地站了起來,像是要把他的全部重量都扛在肩上一般。
「……哥布林殺手先生……不要……再亂來了……」
「……」
「請你稍微……多為自己想想……」
「是嗎……」
「……」
「對不起」
少女神官抽抽搭搭地哭著,使勁地搖了搖頭。
她抽泣著,堅定地一步一步向前走著。
他一邊努力嘗試著自己走起來,一邊淡淡地跟她說著。
「因為,我信賴你啊」
她破涕為笑,帶著哭腔說道。
「真是……拿你沒辦法」
她想起了以前在冒險中死去的同伴。
想到了那些正在受傷或生命垂危的冒險者們。
想起來被殺掉的哥布林們。想起了在自己面前被殺死的哥布林王。
腦海里想著這些各種各樣的事,她意識到了身邊這個男人的重要。
她用疲憊不堪的身體支撐著他沉重的身軀。
她遲遲邁不出步子,戰場的喧鬧聲還遠,鎮子的燈光則在更遠的地方。
——但是少女神官覺得這段路程,應該會很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