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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輕輕莫名打了個寒顫,此刻的殷華儂,讓她想起了他養的那隻海東青阿初,阿初盯上的獵物時眼底的興奮,與此時殷華儂眸中流露出的光華如出一轍。
她深吸一口氣,有一種奔赴戰場的赴死的英雄氣概。
那就閉著眼睛躺屍好了。如果太痛,痛得受不了,就直接哭出來好了。她哭得慘一點,他就會心疼。不過,她想起上一次,她故意哭得恨慘。可她越是哭得慘,殷華儂就越是興致高昂!
死,真的不可怕,她是死過一回的人了,人在死之前五感已經關閉,就像是飄在一團暖融融的光里,身體一點也感覺不到痛苦。
那種事,簡直比死還難受,不僅當時會痛,結束後還是會痛,更可氣的是殷華儂什麼痛都沒有,似乎她身體裡丟失的力量全都渡到了他的體內。這是最最可氣的!
一想到這個,她英勇赴死的英雄氣概,剎時間蔫了半截。
「過來,陪我說說話!」殷華儂踏入寢殿,指著一旁的軟榻,把她叫到自己身旁。
冉輕輕今日穿著一身新做的對襟襦裙,上襦繡著淡淡的梨花,清雅有精緻,上襦至下襦逐漸從白色轉為綠色,似春夏交接的季節里停在梨花枝頭上的一隻長著墨綠色斑點的蝴蝶。髮髻上插著一隻錦鯉碧玉簪,因未舉行婚禮,長發披散在肩頭,坐下後,發間隱約還飄著淡淡的玉嬋花香。
四月中旬,正是楚國的玉嬋花綻放的季節,只是寢殿旁並無玉嬋樹,香是從她的發間一點一點散出來的。
冉輕輕一直低著頭,不說話,也不看他,殷華儂。
殷華儂笑了笑,拉過她的手,不自覺的又捏著她的手指玩。
「裴監在楚國找到一位老花匠,他說只要有人悉心看護,玉嬋花也可以在獻陽城中存活。我想在齊王宮種下一大片玉嬋樹,再搭一架鞦韆。到了夜晚,我們一起坐在玉嬋花林里的鞦韆上看星星......」
冉輕輕壓根沒心思聽他說什麼,她哪有什麼心情看星星,現在腦子裡正亂成了一團麻。她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地與他商量:「我有個事想跟你說,你聽完後,就算不同意也別跟我生氣好不好?」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手指,緊張的情緒壓根沒辦法掩飾。其實她壓根沒有必要這麼討好他,她已經很好了,非常好,不需要再這麼低聲下氣的跟他說話。他剛喜歡上的她的時候,她那脾氣根本就算不上好。
殷華儂覺得好笑:「你有什麼事需要跟我商量?」
「那個、我願意給你當妻子,也願意給你生個孩子,但侍寢這事兒我真有點發愁。你別誤會,不是你的原因,你很好。都是我......」
「你不願意?」殷華儂打斷她的話,用眼神勸她說話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