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頁(2/2)
可是眉眼濃密的小嬰兒,白白嫩嫩馱著紅暈,小嘴巴還跟著夢鄉里砸巴兩聲。再聞那陣濃郁的奶香,聽音不知道是味道還是模樣,讓她痴迷的不肯挪動。
比族長家的弟弟好看多了。
聽音覺得,她娘說的果然沒錯。人要往高處走,出身好的人生來都好看十分。
屋外呼嘯著嗚嗚聲,奶娘怕吵醒了弘晝,起身去外間將微微開的窗欞落了下來。她擺了擺袖子的涼風,對著爐子扇了扇風,這才走回去道,「聽音,外面下雪了。」
聽音雙臂環抱自己,眉頭擠了起來,「下雪有什麼好。」
可能是覺得下雪更冷了,聽音又將被角掖得更緊了。
奶娘望著被糊住的窗,靠近看去才能發現影影綽綽紛飛的雪花。不算小,但也不大。她不像聽書聽音沾親帶故,或是大家旁支,入府做奶娘純粹是因為夫家與王府莊子管家相近。再加上她眉眼乾淨,這才牽線搭橋成功進來。實際上,她以前就是普通農戶出身。一年到頭,除了官府收稅外,還要看老天爺四季開眼才能吃飽肚子。
她有心想要說幾句,又看弘晝還睡著,索性閉嘴多看兩眼。
要是沒有這機緣,她如今還在家中養著孩子照顧老人。也不知道,她家狗兒長什麼樣了?可有小阿哥的兩分白淨好看?
奶娘胡思亂想著,屋子裡又靜了下來,只能聽聞下雪風聲。可能今年的雪比往年少,這一回下的又急又兇狠。
炭火忽然啪嗒一聲爆響,映得炭爐都亮堂了。
聽音將炭撥開,看已經燒了一半,又添了兩塊進去。她轉過身去,正好與進來的聽書對上眼。
聽書側身,引著身後抱著四阿哥弘曆的奴婢進來。
奶娘起身,去幫忙將床榻讓出一般給四阿哥睡。大的才四個月,小的一個來月,兩個就是橫豎打滾都綽綽有餘了。
「鈕格格原來說要走了,結果下雪,還下得連路都突然埋了。索性就和宋格格留下來一起吃鍋子,四阿哥就暫時在裡間和五阿哥一起睡。」聽書將放在一旁的湯婆子倒出溫水,走在爐子邊一面倒熱水一面和聽音說,末了又低聲吩咐兩句,免得她年紀小不留神。
聽音點點頭,五阿哥乖巧得很,睡醒了也不會哭鬧。若是哭了,那必定是要尿了又或者餓了。
幾人就這麼守著兩位小阿哥,直到天色陰沉下來,屋裡點起了燭火,前面也開始擺膳用飯。
弘晝也被喊醒了。
又或者準確的說,受到了騷擾嚇醒了。
他那可愛肥嫩的小腳丫舒服得冒汗了,本能的想要動兩下就被小爪子抓住並含在嘴裡。可能是汗液排出讓他咀出了味道,含著就不鬆口了。
又或者禮尚往來的禮儀作祟,弘晝驚醒之後就看見了近在咫尺的兩隻大腳丫。他想要奮力的離得遠些,可惜效果不佳,反而被其狠狠地踹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