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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整個人站直了,他擔憂的看了眼弘晝。
主子可很少動怒,更不要說這樣粗話罵人。
弘晝強忍了怒意,「既然都是你們族人,為何連孩子都殺了?」
「這,這說來也是母子同心。王夫人不知怎麼,竟然覺得大小姐不是親生的,就想著查一查。族長夫人聞聽了,就就想,這,這孽種見不得光,其他又是分嫁妝的,所以就一不做二不休都給處理了!」
「……」
「王成識得人多,聽人說是土匪做的就氣得上門去,也沒來得及細查是族長所為。」
弘晝聽得煩躁,把帽子往地上一扔,抓了抓暖和的大腦瓜子。
管家看他沒動手的意思,便將後來的事情也道來。實際上不說,大家都明白了。族長一家謹慎,屍體更是出其不意就埋在王府上,王成自己都沒有查清的冤枉,死後自然就成了無頭案。王府的財產一應充公,唯有這王府因為磷火等陰差陽錯的緣故,使得眾人不敢靠近。
如果不是弘晝等人上門來住,族長也不會叫管家來瞧動靜。
真是……
弘晝想到自己之前罵山野刁民愚民,可實際上這樣有點見識的人才最可怕。腦子裡像是開了光,卻又不知世間的道理,反而拿著一點皮囊遮蓋身上的惡臭。不知道的人,不僅把他當人,還當成了應當敬重的好人。
這種人,是沒有底線的。
弘晝覺得噁心,他來的時候只掃了族長一眼,也萬萬沒想到對方的角色設定這麼牛叉。真相大白之後,他甚至不想去看一眼,只是擺手讓阿林保等人去操勞。
人嘛,大概也是要互相學習和麻痹自己的。
這種開了微光的腦子和行為,弘晝決定學習,就像是他作為上位者的時候吩咐底下人一樣。他不需要太過詳細,只需要前因後果就足以。
之後族長家眾人捆綁丟去了縣令,弘晝特意在此住了兩天,親自等到審判出發下來才肯離開。尤其是族長,可王家大小姐的生父,弘晝都懶得管他們的親戚關係,直接一句話,「閹了。」
而族長的夫人,縣令也在她的臉上蓋了章,跟著大部隊丟去遠方。
這樣沒有臉的人,不能出賣色相,又被上面人點了名的。此後半生只能出勞苦裡,苦苦掙扎,但又不能自己決定生死。
最後,弘晝在破廟口裡看到乞討的王成之子。
族長家想的謹慎,不想要有絲毫的問題,所以直接丟遠了。偶爾還會叫小廝路過,看看幾歲的孩子是怎麼打鬥爭搶一片帶泥土的餅子。
沒有所謂的施恩,只是冷靜的看一眼。
這可能恐怖,但對於王成而言反而是好事。不用上演亂七八糟的恩人原來是仇人的戲碼,甚至把他帶到王成宅院前時,七歲的他滿臉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