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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晝轉身回去。
永佑殿是後院的前殿,路徑開闊寬敞。主子不在此處,閒雜人等也不敢隨意來此晃蕩。於是一條路上,石中打著燈籠映照四周,暖色餘光拂過院門,清晰的將屹立的牆面石路映得斑駁妖嬈。
但願能好。
弘晝由衷想著。
次日上學,弘曆揉著眼睛上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弘時安靜的坐在一旁,他的眼睛裡滿是血絲,眼皮也是腫的。弘晝看了一眼,他的眼眶裡充滿了水色。
肯定是知道的。
李額娘肯定也瞞不住。
福雅之於弘時,就如福宜之於他,甚至還要更重。想著當初福雅要出嫁前,弘時就像是海綿一樣,每時每刻都在水裡泡著,說著說著就能煽情不舍的哭出來。
而且是嚎啕大哭。
「我們晌午一起去納喇府吧。」
「真的?」
「嗯,晌午咱們跑快些,來回一趟應該不影響。」
弘時感動的眨了眨眼,眼眶的水就要兜不住了。他忍住了大哭的衝動,最後咬著牙隱忍低泣,「額娘說,說格,格她快不行了!」
「沒事的。」
「嗚嗚嗚嗚……」
弘晝努力的不提這種不好的可能,但架不住前者心裡害怕,既害怕又忍不住的去想。
大男人嗚嗚嗚的哭個不停,弘曆被吵得睜開眼看,十分痛快,「三哥哭什麼?」
「他忘了太傅布的作業。」
弘晝面無表情的往邊上挪開,避免被擦鼻子的可能。
弘曆聞言,用很是惋惜可憐的眼神看了弘時一眼,而後轉身繼續睡去。不過為了能夠睡得舒服,兩隻手還堵在耳朵外面。
「格、格格會不會真的?」
「不會。」
「聽說格格……」
「……」
弘時心中不安,他最後忍住了哭卻始終坐立不安。拉著弘晝的袖子不停的問,不停的問。弘晝應了兩聲,發現自己不回答也沒關係,弘時也能自問自答的圓說安慰自己。
一路上,顯得十分漫長又煎熬。
不過有些石中不知道的,此時此刻也都知道了。納喇府一家子出去冬遊泡溫泉,唯獨福雅去了一趟就害了病。府上人自然是很緊張的,大夫進進出出吃著藥,可惜病情不見好轉反而越演越烈。不過幾天的功夫,福雅的面容全都變了樣子。
然後驚動了胤禛。
下了課,精神過來的弘曆聞聽後也跟著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