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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他沒有辦法解釋自己的瘋狂從何而來。
他拋下了宋母精心挑選的相親對象, 只因為趙新月看了他一眼,就義無反顧地拋下了對方, 追著趙新月離開了,像是追著天空中一顆自由的星星。
在他活過的二十八年裡, 他永遠考慮父母的感受, 哥哥的感受, 別人的感受, 乃至公司的獲利與否, 將自己的想法放在最後一位。
偏偏在今天,他考慮到了自己。
他的情緒像是一顆飽漲了果汁的檸檬,一旦切開一個小口, 積蓄了這麼多年的情緒噴涌而出,酸澀的渴望與瘋狂的念頭流了一地。
他太想肆意妄為一次了。
所以趙新月拉著宋容嶼走向一家酒店時, 他沒有反對。
一切都心照不宣。
技巧高超的採珠人潛入水底,愉悅地在茂盛的水草里摸到了小心翼翼的珍珠蚌, 然後不顧珍珠蚌的逃跑,掰開蚌肉,觸碰到了裡面那顆色澤溫潤的珍珠。一看這顆珍珠的成色, 採珠人總是清冷的臉上也不由露出有些痴迷的神色,他知道, 這是一顆無價之寶,得到以後也許能改變他的一生。
最好的珍珠要用最高超的技巧才能完整取出。因為擔心弄壞珍珠,採珠人用了十二分的努力,他額頭冒出一些汗, 取珠工具與手指一起上陣,花了整整一個多小時也沒能取出自己想要的珍珠,倒是將珍珠蚌弄得不厭其煩了,一副「你好了沒有啊我累了」的樣子。
採珠人擔心真的惹生氣了珍珠蚌,下次不讓他再採珠,再加上他自己也從這次勞作中也收穫了快樂,領悟了生命的奧秘,所以他放棄了這顆珍珠,躺在珍珠蚌身邊,微微急促的呼吸著。
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
趙新月嗓子幹得厲害,她從地上隨手抓了件剛才扔出去的衣服披上,扣好兩顆扣子以後才發現竟然是宋容嶼的白襯衣。
酒店提供的兩瓶水就放在床頭邊,她也不嫌這水便宜,拿起來擰開瓶蓋就「咕咚咕咚」幹掉了半瓶。
喝完水後她抬起手背擦了擦嘴,就察覺到背後有一道目光跟著她,她笑了,轉頭看過去。
房間裡只開著床頭邊那盞昏黃的小檯燈,燈光暖而暝暗。宋容嶼已經坐了起來,被子只蓋住了他的腰部以下,露出削瘦而勻稱的上半身。面容精緻,喉結微突,脖頸上都是她意動時吮出來的印子,能看得人心底發熱。
他定定望著她的眉眼。
半明半暗之間,趙新月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聽他用事後喑啞性感的聲音漫不經心般問道:「他是誰?」
趙新月楞了一下,立刻明白過來他問的是誰。
她刻意晾了宋容嶼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為了維持人設,自然是不能顯得太清心寡欲的。雖然沒有真的跟別的男人睡過,但身邊倒也沒真缺過男人。
剛才黃毛給她發信息的時候,她恰好在會所里喝酒,來的時候順手就拉了個男人跟著來給宋容嶼增加心理壓力。
「你說小張啊?他是個鴨。」她嫻熟地吐出另一個男人的名字與職業,又對他解釋道,「之前跟你分開以後,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嗎?你不給泡,我當然選擇去泡給泡的男人,剛好你哥和會所老闆熟,就給我介紹了小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