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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掙扎著什麼的聲線說出口的,沒什麼把握的問句。
純情少年突然色氣的發言,與風流少年突然的真情流露,都是最好的情感催化劑。
趙新月閉了眼睛,感覺到宋容嶼的聲音像是散落在空氣中的花瓣,順著夜風落在她的耳骨上,飄進耳道里,發酥發癢。
「想聽呀。」
她慢慢地咀嚼著這三個字,像是從字裡行間能咀嚼出花的味道。
宋容嶼的呼吸滯了一瞬。
趙新月仍閉著眼睛,聲音忽然變得軟了很多。
「宋容嶼,我喜歡的一直是會彈琴的你。每一次聽你彈琴的時候我都會想,如果將來我一定要嫁給一個人,那個人一定要是你,不能是別人。」
話音落下,宋容嶼那邊失去了所有的聲息。
過了很久,他終於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呼吸聲漸漸歸為平靜。
趙新月看不見他,但卻可以猜到他的每個動作。
「嘶」地聲音,是穿好衣服,「嚓」地一聲,是打火機點燃了香菸,接著煙盒被扔在桌上的摩擦聲,「嘩啦啦」的重響,是窗簾被他拉到了一邊去。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他們此刻看著同一片綺麗的夜空。
他仍然沒有掛電話,趙新月也就等著他。
直到宋容嶼吐出一口煙圈,隔著微涼的夜晚空氣,低聲問她:「困嗎?」
趙新月下意識地「唔」了一聲,卻不回答。
空氣寂靜了很久,宋容嶼才從鼻腔里發出一聲低嘆。
「還不掛電話?」他叫她的名字,然後沉默了兩秒,輕聲問,「趙新月,想我了嗎?」
趙新月的額頭離開了玻璃。
換做平時,她的心裡不會有哪怕一絲的悸動,偏偏在這樣曖昧的夜色下,他的問話像是一隻貓爪,毛絨絨的在心臟里蹭來蹭去,蹭得她心空,像是急需什麼東西住進去,將她的心整個填滿。
就在宋容嶼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用食指輕輕敲打了兩下手機背面。
「……大概是。」
聲息小得像是貓足上微小的一根柔毛。
然後不等他回答,她就掛斷了電話,僅撂下了謹慎的五個字。
「宋容嶼,晚安。」
*
宋容嶼有沒有晚安趙新月不知道,但她的確睡了個好覺。
次日她和宿秦一點半就進了演出廳,節目兩點半才開始錄製,但她在等待的過程里竟然完全不覺得困。倒是宿秦連打了好幾個哈欠,顯然昨晚上休息得不太好。
直到節目開始錄製。
第一位出場的是沉寂多年的年邁搖滾歌手,他決定挑戰自我,今天放棄吵鬧的搖滾,轉而選擇了一首傷感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