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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顱也不像人類的頭顱，反而像林通盛曾經詠唱的山海經，像帶著勃發的戴勝頭冠，只是都是木質的。如果按照帝星的歷史來說，可能也更像是美杜莎的髮型。

他身上有些許灰綠色的樹紋，像是自然形成的白文。在危寒承看來，也像符咒。

雖然每一步前行的非常緩慢，不過一步的跨度也很大。

危寒承驚訝地看到那樹人的身後，有一根根莖，衍伸到目窮之極的方向。

「他身後……」那根根莖時隱時現，危寒承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向周圍的人求問。

「你喝過……」賀森提示他：「所以你現在也能看到。」

他們這會兒開著直播，賀森沒有說得很明白，反而是林通盛開口：「這是潘多族樹人，他們有一根公用根，樹人中只有少數種族是有公用根莖的，其他的樹人多數都是單獨的個體。」

那根莖一直跟隨他，隨著老樹人的每一次邁步拉伸得更長，根莖上的細莖紛紛崩斷。到老樹人站在崖邊上時，那根莖只有危寒承手腕粗細了。

老樹人站定，緩慢地向身後回望了一眼。

那根莖延綿伸展，在目之所及的盡頭，似乎有更多的樹人在向這裡眺望。

大約是喝了木玉髓的緣故，危寒承現在能感受到一些樹人共鳴的情緒。

回望了家的方向，老樹人似乎徹底放下了，他又轉過身，堅定地又邁了一步。

只這一步，那根根莖徹底地崩斷了，斷了的根莖迅速地回縮，瞬間就縮回去遠方。而老樹人在樹根崩斷後，也化作了自己的樹形，完整的樹形是一顆瘦高的像楊樹的樹木。

筆直，高聳，佇立在斷崖上。他的樹葉紅黃絢爛，樹皮是珍珠白色，整顆樹十分好看。斷崖上的風吹過，樹葉發出了金玉之聲。

第59章 星塵契約

危寒承仔細觀察，樹人在死亡的一瞬間通體玉化並不是錯覺, 那樹體在陽光下折射的光慢慢變得像琉璃一般璀璨。

但是漸漸地, 整顆琉璃大樹失去了色彩, 樹幹和樹葉都變成了灰黑和灰白色。一陣強烈的崖風吹過，原本樹根就沒有伸進泥土，這會兒輕易地轟然倒地，瞬間砸得粉碎。

那碎片和碎段偶爾夾雜著一抹綠色，但是在一片的黑白灰的樹段中不值得一提, 山風繼續吹, 這些碎片碎段輕易地就被掃下了山崖。

這段樹人死亡儀式，看得讓人汗毛直立，這是生物本能對生命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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