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頁(2/2)
孟光仍然在椅子上八風不動。
時舟又重複了一遍:「叔叔,讓你回去。」
孟光托腮,笑著:「為什麼呢。」
時舟:「今天是孟冉的生日。」
「哦,」孟光後仰,看了一眼日曆,說道,「差點忘了。」
他回頭,笑眯眯地看著時舟,說道:「怎麼辦,今天上午我有課。」
時舟不喜歡和他交談,這人話里一半是陷阱,另一半是死循環,總之在自己面前從來沒有什麼人話可以說。時舟說:「你不會請假嗎。」
孟光頭疼道:「落下課要補的。」
時舟皺眉。
那每天逃課翻到他學校里丟人現眼的是誰。
時舟說:「孟冉想讓你回去。」
「我也想。」孟光思考了一會兒,道,「嘖,這樣吧,我趁這會兒功夫把課的內容做完,就跟你回去。」
時舟煩道:「那你快做。」
孟光笑了起來,這個笑容讓時舟背後爬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上人體課,我缺個模特。」孟光用筆指了一下窗前的小木桌,說道,「幫個忙,上去坐著。」
時舟:「……」
……
要被討厭的目光盯上一個小時還要多,他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妥協的。
但是孟光還是回去了,他本來就是純心逗他。像孟冉生日這種重要日子,他是要在日曆上畫紅圈的。
時舟還在長個,孟光比他高出半頭。
走廊里,有光有喧囂,也有匆匆路過的面孔。孟光跟在時舟身後,隔著一段距離,會從長發的遮掩中,若隱若現地看得到他後頸上那一串黑色的刺青,像它的顏色一樣沉默。
時舟向孟恩和詢問關於他父親的事情。孟恩和講了。從那時候起,時舟就一直眺望軍委和聯盟第一軍校的方向。軍人們會在身上紋上編入軍委時的代號以示自己的忠誠,這在之前本是聯盟要求,後來不再強制性了,但部分人們將習慣保留了下來。
時舟也刻了。
無論它的意義是對於軍委還是對於他的父親,它內里的忠誠都與聯盟息息相關。
孟光不喜歡這個紋身。
他盯了一會兒,妄圖將它洗淨。
是人.流的阻礙,也是他緩下了腳步,兩人漸行漸遠了。時舟察覺了身後愈輕的腳步,回頭望去。
孟光不說話,只是笑著。
時間停留在這一秒,時舟鬼使神差地想要開口叫他。但也只是這一秒而已,過去了,時舟發現自己並沒有好好叫過他。也只是在初識的時候,在孟恩和的介紹下,喊過兩聲哥哥,不過後來,這個稱呼就被忽略,或者被語氣詞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