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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他回心轉意的時舟心涼了一截,怒不可遏道:「你明知道他做了這些事!」
「我知道,」時零說,「但是我還是會與他為伍。阿舟,他造我養我,我沒法跟他斷開聯繫,人類的感情是一種很麻煩的東西。」
時舟看著他平淡的臉色,突然心臟好像陷入了巨大的漩渦,絞痛一陣。不過他還是忍住了那一句——「那我呢。」
在他們眼裡自己就好像個知道真相也不會痛的冷血動物一樣。
時舟沒有再說其他的話,他把鑰匙扔到時零的腿上,說道:「你沒有任何價值了,滾吧。」
他想知道的已經全部確認了。
他轉頭離去。
……
傅城剛從方既白以及郭林的休息室回來,詳細地得知了時舟去聯繫他們的全過程,自己盤算了一下。
時舟果然都把自己的「身後事」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他死了之後,身上所有的利益全部都分走,不給法厄徐彥成留一點。
傅城越想越生氣,方才孟冉在他面前哭泣的場面還揮之不去,他覺得應該找他那位算算帳。
他不過此日實在有點勞累,本來想一切等到明日再談,順著走廊回去時遇到了秦煙。
他隨口叫了一聲秦上校,但是秦煙沒有回他,直徑路過他,沖控制台那邊去了。
傅城奇怪,轉頭看向他時,卻見他的臉色十分的沉——他可從來沒有見過秦煙生氣的模樣。
他本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看到秦煙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突然腦子裡浮現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他覺得他現在得去找時舟。
傅城的心猛地一跳,調頭去時舟的休息室。
他腳步很快,導致幾米開外的聲控燈都亮了。從自己休息室到時舟那裡走了很久,直到在拐彎處,看到時舟在開自己休息室的門,才鬆了一口氣。
時舟在渾身口袋裡找鑰匙。傅城不知道他居然還會忘記把東西放哪。
他深呼一口氣,走過去,叫道:「時舟。」
時舟聽到他的聲音,轉過頭來,盯著他,語氣還是如常的冷:「做什麼。」
傅城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他開口問了一句秦煙的情況,時舟沒回他,他以為自己想多了,尷尬地蹭了一下鼻子。
他終於嘖了一聲,反正他來都來了,就問吧。
「我問你件事,」傅城正經且直接道,「你來北伐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你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
「很多,我不想告訴你,我覺得你現在不適合聽。」時舟淡淡地把剛才時零的話說出來,手心的傷口隱隱作痛了一下。「你還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