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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舟的耳朵充斥著前無古人的騷話,耳廓的紅擴散了一圈,低怒道:「閉上你的嘴。」
傅城挑了挑眉,真的上下唇一閉不說話了。他低頭慢慢挪開褲腿的兩片碎料,看全了時舟腿上不容樂觀的傷,磨了磨牙。
因為喪屍趨血,聯盟給士兵們研究的軍服都是由緊身的特殊材質縫製而成,不易破損。而且內里的材料有親血液性,即就算流血也不會濺出或者滲出。
傅城聞了一鼻子的血腥味,問道:「疼嗎。」
見時舟不說話,傅城先行站起,出去把整個加油站能關的門和窗都關上,然後把供應室封得一光不透。
傅城在黑暗的屋子裡邊用點菸的打火機點火,邊道:「剛才那怪物得叫喚來了一堆喪屍,咱以不變應萬變,先讓它們摸不著頭腦地過去。」
火點著了,映亮了兩人的臉。
傅城繼續說道:「你怕疼嗎?」
時舟皺眉,疑惑地抬頭看著他。
傅城當他默認了,從被時舟搜身出的一堆隨身物件里翻找到了一個小瓶。
然後倒在時舟的腿上。
時舟被涼意和瞬時的痛感刺得甫一縮腿,就被傅城摁住腳腕。他道:「忍忍,酒精。」
他偷偷地瞥了時舟一眼,發現後者眉頭緊蹙著,睫毛輕顫。於是收回目光,像是給小孩打針岔開注意力的醫生,邊給他處理傷口,邊故意聊天道:「聯盟的醫療讓你們少吃了不少苦頭,要是在地上生活,這點小痛早就習慣了,跟撓痒痒似的。」
時舟不回他,他就一個人唱獨角戲:「你看這些聯盟的先進設備,一旦離了人的維護,便脆弱的很,你們大費周章地在這裡建個加油站,現在還不是系統癱瘓,咱倆得靠烤火取暖。」
「總有一些原始的東西,人啊是不能忘的。」
他聽似上文不對下文的話,句句都在諷刺聯盟,時舟又不聾。
時舟看向他,不做駁論,一針見血地問道:「你是怎麼留在荒外的,你是新世界的居民嗎?」
傅城動作一滯,心想要是這人知道自己其實是隸屬自由者的,那還不得跟他你死我活的打一場?
他不想欺負傷號。
他謊話不打草稿地繼續道:「我是在野外偷采偷運礦物的商人,為了錢不要命的那種。跟著隊伍回來不小心被搞了個團滅。」
時舟:「你犯法了。」
傅城:「是的,你現在逮捕我吧。」
時舟現在顯然沒法做到,用眼神剜了他一刀。
空氣又冷了下來。
傅城發現跟他開個玩笑真的是太難了,於是不再貧些沒用的,先自報家底道:「罪人傅城,芳齡二五,已婚沒子,身高八尺,容貌甚偉。」他扯完蛋繼續套話:「你現在對我知根知底了,你是不是該說說你自己了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