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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約定」的束縛,好歹給了時舟個台階下,傅城每次都能看出他是一臉「並不是我想答應你而是礙於約定不得不答應你」的死要面子。
傅城花了一天的時間把加油站的整個供應室可以用的物資都搜索來,幸運得得到了一箱保質期長達十二年的壓縮餅乾,和真空包裝的脫水蔬菜。傅城算計了算計,這些資源大概可以撐兩個星期。
傅城以「拼接通信設備騰不出手來」為由,拿「合約」指使時舟給他做一次飯。
他在加油站的頂端發射台上幹了一上午的活,心裡莫名期待美人能做出什麼花樣來。
回來發現這個人燉了一鍋壓縮餅乾粥。
不僅使他們的損失半箱壓縮餅乾,可堅持時間直接減少一半。始作俑者還倔得並不接受自己不會烹飪的事實,惱羞成怒地妄圖繼續禍害剩下的一半。
傅城攔住他並且再也不敢讓他做飯了。
這個幼稚得如小學生三八線一樣的約定使二者的關係處於一個微妙的平衡,但又似乎在慢慢接近。
有一次,這個合約差點撕破,是傅城大逆不道地給時舟洗了一次澡。
傅城至今還記得濕漉漉的小美人被他三言兩語就逗得氣急敗壞,耳朵紅透。
往後三天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傅城死皮賴臉了三天才得到一句熱乎乎帶著人味的「滾」。
……
若不是在自己再遇見了時舟,傅城甚至以為一年前的那段時光是假的,是他做夢夢到的。
那實在是太安寧了。除了每天打幾個路過的不長眼的喪屍,還在提醒他身處現實,其他的都好像在動盪的亂世的里一個荒謬夢想。
每次他睜眼的時候,時舟已經醒了,要麼就是在擦拭槍和小刀,要麼就是吃力地用傷腿在練習走路。
有時候不見他。傅城就慢悠悠地穿好衣服照著陽光伸個懶腰,出去在通向樓頂發射台的樓梯前把一瘸一拐的時舟截下,一個攔腰給他扛回去,然後扔下一句「腿還想不想好了」給凶他的大少爺做飯吃。
傅城甚至想,能不能一輩子這樣。
然而物資撐不到一輩子,加上連傅城遠騎到臨近部落換來的食物也不夠。
亂世中有很多人和自由者一樣,脫離聯盟自立一戶,並且憎惡占有大部分資源的聯盟。『
聯盟也與他們勢不兩立。
那一次傅老狗沒敢跟時舟說自己跑去哪了,還因為沒油被卡在了半路,風塵僕僕的推著破爛摩托回來的,中途還十分不走運地遇到幾批喪屍。
回來的時候已經夜深了。
他看見時舟立在加油站外等他。
他透過煤油燈,看見時舟的眼白里全是血絲,轉頭看到他的時候閃過了一瞬像是失而復得的無措懵然,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因為那一刻的神情實在是太短了,而且接下來憤怒的時舟朝他發了一通很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