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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到了沒有監控照到的一片角落,陳宸轉身,觀察了旁邊無人之後,對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紙條,說道:「就在這個地方,但是守衛很森嚴,外人是進不去的。」
親衛馬上拿來紙條展開查看,默記之後,立即銷毀。
他說道:「多謝。」
陳宸抿了一下唇,說道:「我出入那裡比較安全,要不然我幫你們傳信?」
親衛沉默了一下。
他雖然現在已經到孟光身邊做事,但是仍然是時舟和秦煙的手下。
時舟其實並沒有死。
跟隨他北伐的親衛軍來自其餘的各個組織,沒有誓死跟隨著他。時舟孤立無援,被孟光不知囚禁在何處。
親衛只知道時舟安然無恙地回來,但是對於他一年之中的狀態以及生死一無所知。他一直在尋找一個契機從孟光那裡得到關於他的消息。
直到他們聯繫到了研究員陳宸。
陳宸被孟光安排到身邊,他平時無法聯繫秦煙,不知道外面的動態,甚至被疑為叛變。親衛再三確認他是自己人之後,到此刻,才知道時舟的具體位置。
「不了,」親衛說道,「您是唯一可以待在孟光和領主身邊了解信息的人,如果您被孟光發現……我們實在就走投無路了……我會想辦法的。」
他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陳宸脖子上那隻黑色項圈。
「好吧……」陳宸咬牙說道,「你們小心一點,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來找我。」
親衛點頭,二人各自走開。
陳宸呼了一口氣,見身邊沒人,順路走進衛生間裡洗了一下手。
鏡子裡的男孩有些清瘦,長相干淨。
人們說長大是一個很複雜的過程,他沒有固定的規律,有時候是一輩子的事,有時候只需要一瞬間。
一年的時間足夠讓他不再輕易哭泣了。
畢竟他的那所好像城堡一樣的「家」沒有了,能給他過生日的人也沒有了。他那時候有一種巨大的搖搖欲墜之感,好像一株無根的草,隨時都有可能被悲傷吹散。
他深呼一口氣,突然項圈的紅燈亮了亮。
陳宸本能地汗毛直立,快步走向孟光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