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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梒揉太陽穴的手一頓,半晌瞥了他一眼:「你今天要識的字都識完了?」
小書童一撇嘴,嘟噥道:「公子都不教我了,我識著好沒意思……公子,可你都不關心謝大人這兩日在幹什麼嗎?」
沈梒嘆了口氣。提起謝琻,他心中有些酸澀,還有些羞慚,但這些情緒卻又無法在一個小孩子面前表現出來,只好無奈敷衍道:「你難道知道他在幹嗎?」
沒想到小書童脆生生地應了聲:「是啊!」
沈梒一驚,皺眉看了他一眼。
卻見小書童笑嘻嘻地,用手比劃了個巨大的圓圈:「昨天晚上謝公子做了個好大好大的大事!早上整個京城的人都傳遍啦。」
沈梒心中一悸,忍不住坐起了身,驚疑道:「他、他又幹什麼了?」
這個混世魔王,又干出什麼不合倫常理法的事情了?
誰知小書童卻只是托著腮,笑嘻嘻地看著他,眼中滿是驕傲崇拜:「謝大人辦了件可厲害的大事呢!大人若是好奇,出門打聽一下就知道啦。」
沈梒心中焦急,匆忙瞪了他一眼後便披衣離開竹椅,快步走向室內準備更衣。
而在他身後,小書童笑著咧嘴站起了身,扭頭沖不遠處躲在廊下往這邊瞭望的老僕比了個「成功」的手勢。隨即他俯身,將散落在地上的那幾張家書全部揣入了懷裡,才一溜煙從院子裡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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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
雎台依舊是一片鶯歌燕語。
因與北部草原的戰爭爆發,最近雎台都不敢再供胡女了,而是進了一批鮮兒嫩水靈的水鄉女子。一水兒的如墨長發,凝脂般透亮白皙的皮膚,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又仿古制穿了對襟大袖襦裙,裙長曳地衣袂飄飄,細腰被皂帶束得不盈一握,看得人心神俱醉。
宴席中居上坐著的卻正是鄺正的得意門生胡銘,他旁邊的是魏國公世子,兩側與宴的均算得是朝中達貴,眾人一致具推崇魏國公世子與胡銘坐了首位。
席間不斷有下座之人上來敬酒,胡銘來者不拒,不到一個時辰時間便喝得兩頰酡紅,醉態蒙現。卻見他一手摟了個最出眾鮮亮的水鄉姑娘,肥掌不斷在那蠻腰上揉搓,惹得姑娘嬌啼陣陣。
酒到盡興處,胡銘一扭頭卻見旁邊的魏國公世子竟選了個成熟丰韻的歌姬作陪,不由得哼笑道:「世子的品味怎地還是不變?在場如此多仙草般的江南女子,世子都不心動麼?」
世子大馬金刀地居於座上,任懷中美人給他餵葡萄,懶懶地道:「平得前後皆是一般樣子,有何樂趣可言?」
胡銘隱秘一笑,樂道:「世子不知麼,這便是京城風尚啊。無論男女,都流行這般容貌秀麗,體態風流的模樣……正所謂是 『岸芷汀蘭,郁郁青青』麼。」
在場的人都知道他在說什麼,紛紛嗤笑了起來。
唯獨魏國公世子沒笑。他撕咬了一塊牛肉,邊大口咀嚼便含糊道:「流行什麼管我屁事。老子打娘胎里出來便喜歡胸大屁股翹的,幾十年沒變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