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頁(1/2)
謝琻十分平靜,撩衣再次跪倒,以額貼地恭謹靜候。
屋內一片寂靜。唯有四面長燭在發出輕微的「嗶啵」,以及偶爾洪武帝翻頁時,紙張摩擦的細微之聲。
良久,洪武帝終於放下筆,抬手喝了口茶:「怎麼不說話?」
「回皇上,」謝琻俯身道,「臣無話可說。」
「你無話可說?」洪武帝嗆了口茶,差點兒被他氣樂了,「那你知不知道朕召你入宮是因為什麼?」
「臣知道。」
「你知道,還說自己 『無話可說』 ?」
「臣自知皇上心中所思所慮為何事。只恨那泱泱子民惶惶若夏日之蠅,趕之不盡、叫之不休,叫人煩不勝煩卻也不可奈何。臣恨自己勢單力薄,無法為皇上分憂,故而慚愧至極才 『無話可說』。」
洪武帝斜靠在椅背上,探究地看著謝琻,謝琻也面色坦然地任他打量。
君臣又對視了良久,洪武帝忽然一笑問道:「可真?」
謝琻神色波瀾不驚:「皇上問什麼可真?」
「你與良青。」洪武帝道,「世人所傳,可真?」
謝琻嗤笑了聲,毫不猶豫道:「假的。」
洪武帝萬沒猜到他會答得這麼直接,一時也愣了。
「皇上不信?那皇上如何才會相信臣呢?」謝琻反問道,「非得如那茶樓里嗑瓜子聊閒天兒的散客懶漢們一般,逼得臣承認了自己是斷袖的兔兒爺,再指著臣的鼻子罵兩句 『斷根流膿』什麼的才算完麼?」
洪武帝失笑:「你好大的膽子。」
謝琻眉眼舒展,也跟著微微一笑,俯身行禮卻再不辯駁了。
和聰明的人交談總是不需要說太多。洪武帝重新拾起硃筆,展開了奏摺,隨口道:「你說得不錯,朕有天下百姓要管,的確沒時間關心你帳子裡的那些事兒……但若這些事涉及了國事,連朕也不得不過問了。」
說罷洪武帝抬手,在一壘高疊的奏摺堆上彈了彈,嗤笑道:「這些,都是因這些日子的風言風語,懇請朕將你二人調離軍田改革的奏摺。」
坐擁四海的帝王淡淡地笑了笑,神色間似是倦怠似是厭厲,於跳動的燭火下顯得喜怒不定。
「你說,這堆奏摺里,有幾人是真正厭惡你與良青關係的?又有幾人是想看那軍田改革就此泡湯的?」
謝琻的目光落在了那壘奏摺之上,眼神透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