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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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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青!」

沈梒手一抖,杯中的酒差點兒撒出來。他抬頭卻見謝華滿面笑容,大步過來拉起了他:「緣何獨自在此處喝悶酒?來同我們一同射柳。」

這「射柳」乃是京城公子們常玩的娛樂活動之一。有史記載,「射者以尊卑為序。柳枝有削白處,如在白處射斷,且騎馬接在手上者為冠軍;只斷不能接者為次;其餘皆負」。(《《金史·禮志》

郊遊的茶餘飯後,玩此射柳之戲,不僅考較了諸人的騎射功夫,更是十分風雅。

沈梒被謝華拉起,心中卻是叫苦不迭。這群世家子雖都是文官,但從小馬背騎射功夫都有專職武師教導,長大後皆如謝琻一般,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開重弓。然而他是江南人,連坐馬車都要暈車的人,於「射柳」一道是萬萬稱不上擅長的。

只是他為人一向平和。哪怕此時知道一會兒定要當眾出醜了,也只是在心中微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持弓含笑立在了下手。

果然在場幾人一次射柳,表現皆是不俗,十之有九皆能箭中柳枝削白之處,更有幾位格外出色的甚至能射斷柳枝後縱馬飛身接住,姿態英武瀟灑格外出眾。

每一人結束射柳後,眾人必定鼓掌相和。不久後便輪到了沈梒,眾人皆含笑回目相顧,目含鼓勵。

沈梒在心中嘆了口氣,無奈道:「其實在下實在不善此道。」

眾人都以為他又在謙虛,都道無妨,讓他隨意只當玩樂了。沈梒只好縱馬上前,取下已經備好了的無羽橫簇箭,拉弓瞄向百步外扎著紅巾的柳枝。

他平生拉弓的機會可說是屈指可數,最近的一次便是之前在木蘭圍場時,謝琻持著他的手與他一同射了一隻褐色狐狸。眼下射柳的弓自然比謝琻的獵弓要輕了不少,故而沈梒也能輕鬆拉開。只是在他張弓之時,腦海中浮現的卻全都是之前的場景——

……

謝琻摘弓搭箭,將沈梒的雙手分握在弦和弓上,引著他三指勾弦緩緩拉弓至臉頰之側,箭尖對準了那隻狐狸腦袋。

因要瞄準,謝琻的鼻尖就靠在沈梒的側臉上,炙熱濕潤的呼吸撲在沈梒的面唇上,弄得他一陣不自在。

「別動。」

謝琻唯一用力錮住了沈梒輕微的掙扎,將兩個字吹進了他的耳廓。

「你看這小狐狸的毛……像不像你那件大氅的護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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