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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鶴川還真當願意跟她道歉?還是吃醉了,脾性沒平日要強,神使鬼差願意落下面子?
不管如何,許懷瑾確實要句道歉的話,捕獲張明一事,本就是易鶴川的錯,他再有理她也不聽。
“是。”
擲地有聲的話剛落下,易鶴川沉聲過後緊接著道歉。
“殮房一事,是本官私心作祟,害你遇襲,是本官錯了。”
許懷瑾嘴角揚起笑,如此道歉,她心口著實開心,藏都藏不住。
張安在旁邊看得升奇,將軍讓他停下馬車等候許懷瑾便罷,當是許懷瑾幫將軍擋酒吃醉,將軍不忍心讓許懷瑾冷清的走回去。
可跟許懷瑾道歉是怎麼回事?
將軍莫不是酒喝多了,燒到腦袋?道歉這事十幾年來,他還是頭次聽聞。
“開心了?”
許懷瑾也不拿捏,她爬上馬車,坐在易鶴川旁邊滿眼都是笑,“開心了。”
易鶴川微吐氣息鬆口氣,此事確是他對不住她,他不願低頭認錯,許懷瑾犟著,他心裡也有疙瘩。
回到府內,許懷瑾先下馬車站在旁邊,易鶴川出來,她便伸手去扶住易鶴川帶著他往下走。
易鶴川的動作微頓,他轉頭看向許懷瑾,聲音溫潤疑惑地質問道:“本官殘了?”
許懷瑾身體僵住,管不住口地應道:“首輔大人醉了。”
易鶴川定定望入許懷瑾眼裡,深入許懷瑾靈魂,輕聲開口,“本官沒醉。”
能說這話,離醉也不遠,以往在軍營許懷瑾不願跟醉鬼多說,實在扯不清便敷衍幾句,順著他的心意走,逼得他無話可說。
許懷瑾扶著易鶴川走下來,將他送到主院,好言好語道:“下官知道,首輔大人沒醉。”
主院的燭燈還未熄滅,院裡的人聽見響動,紛紛起身仍立在旁等候易鶴川回房。
易鶴川被許懷瑾敷衍的態度惹惱,他站在燭火下,深邃的眼清醒的望入許懷瑾眼中,認真地強調剛才的話,以免許懷瑾誤會他。
“本官真無礙。”
手中的綢料有些滑,許懷瑾不知作何回答,乾脆脫手站在一旁。易鶴川的眼神太過厲銳,瞬間便能穿透她的心底,知曉她的心事,她有些不自在。
竟然無礙那便無礙吧,夜已深也該安寢了。
燭火還在燃燒,蠟油順著燭身滑下,落在蠟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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