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殮房陰氣重,若非無事,尋常人萬般不會靠近殮房,站在殮房外,一股冷風吹過,張安身體打起寒顫,他畏懼地抬眸看向易鶴川,見易鶴川巍然不動,目光深邃地盯著殮房,張安羞愧的抖利索身體,挺直腰杆。
好歹也跟著易鶴川在邊關見過不少屍體,可不能表現得太過害怕。
殮房中透出明亮的燭光,應是許懷瑾還在查案,易鶴川眉頭微皺,許懷瑾的動作也太慢了些,在屍體上廢如此多的時間,她還怎麼查之後的事。
易鶴川上前推開房門,剛想說教許懷瑾,便見許懷瑾點了許多燭火,圍成一個圈,她坐在裡面脖頸上掛著大蒜,雙手合十念念有詞,“冤有頭債有主,不是我殺你,是天殺你,有事上天找神佛,無事地獄找孟婆,輪迴轉世又一生,洗心革面重來過。”
易鶴川站在門口,神情有些怔然,許懷瑾好歹也在邊關待過兩年,雖未上過戰場,可也見過屍體,她怎會怕成這副模樣。
“許懷瑾!”
幽靜的殮房,突然響起聲音,許懷瑾猛然驚起,心顫地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見是易鶴川,許懷瑾提起的心,徒然放下,還好不是妖魔鬼怪。
想起她擺的陣仗,許懷瑾羞赧地將燭火踢滅,又將脖頸上的大蒜取下來,難為情地問道:“大人,怎會來此地。”
易鶴川睨著眼睛看她,涼聲說道:“本官若是不來此地,你是否要在此擺陣,再燒一次殮房!”
許懷瑾的臉瞬間緋紅,她知道易鶴川是說她在西院燒紙錢,被有心人發現的事,許懷瑾吶吶反駁道:“不是我燒的嘯月樓。”
明明是男人,臉蛋卻非同尋常的嬌嫩,昏暗的燈光下,緋紅爬滿臉頰,為剔透雪白的臉,增添些許柔媚,讓精緻的五官,越發嬌美。
易鶴川轉開頭,眉頭擠成川字,他不太喜男兒生得過於白淨柔美,這在軍營並不是好事,且這般男兒吃不得苦,較其他人易於選擇安逸,不是上陣殺敵的好將。
許懷瑾見易鶴川不悅,以為是她剛才的行為,惹怒了易鶴川,她四周觀望,確定隔牆無人,才焦急地解釋,“我已知曉是誰放的火,只是需要些手段,才能將那人抓出來。”
易鶴川掃向侍衛的屍體,細看之下,見侍衛左手指腹變得焦黑,易鶴川輕點放屍體的木板,眼眸深邃地看向許懷瑾。
許懷瑾看向易鶴川圓潤乾淨的手指,她掃到侍衛焦黑的手指,有些難為情,易鶴川看過屍體才離開刑房,定是看出屍體的異樣,許懷瑾硬著頭皮說道:“這是我燙的。”
怕易鶴川責怪她,她快速解釋道:“這侍衛是皇上的人。”
此話一出,易鶴川的手指停住,他轉頭看向在候在門口的張安,張安接收易鶴川的眼神,識相的退出去,關上門,站到高處為兩人放哨。
殮房的燭火噼里啪啦做響,許懷瑾深吸一口氣,清明的眼神撞入易鶴川深邃的眼內,從頭到尾敘說給易鶴川聽,“范寅來尋我,說刑部有人讓我告知大人,賊人有事相告時,我心中已經起疑,為何刑部會找上范寅,又讓范寅在大人被皇上召去的檔口,來告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