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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易鶴川對手下嚴格,許懷瑾再跟易鶴川爭執也討不到好,她換了個方式,指著站在張安旁的人,道:“這是夜探殮房的人,若不是此人武力不高,我還能降得住,定讓他逃了去!”
易鶴川看明白了,許懷瑾這是委屈上了,怪他行事衝動,擅自將答應的人調走。
夜半,府中的燈籠已經滅了不少,剩下三兩盞燈火飄蕩在屋檐下,被風輕輕一吹,也變得忽明忽暗,恍若沒有燈光。
易鶴川看見許懷瑾臉上滿是倔強,像是他不將此事說清楚,不跟她道歉,她就跟他犟上了。
易鶴川看向旁邊穿黑衣的人,他抿抿唇,轉眸看向張安開口道:“將此人壓到地牢,派人守著審問清楚,若人死了,若是被人劫走,本官唯你是問!”
易鶴川這是在向許懷瑾服軟,易鶴川性情高冷,鮮少有做錯決策的時候,能讓易鶴川正面道歉的人太少,易鶴川能向許懷瑾服軟,已是不易。
張安把人帶下去,恭敬應道:“是。”
張安覺得易鶴川在服軟,許懷瑾卻覺得易鶴川在忽視她,她心裡堵著氣,低頭不悅地說道:“大人,我已將人交給你,等會我便去將范寅帶出來。”
易鶴川覺得許懷瑾性子有些怪,作為男人心胸怎會如此狹窄,以後如何成大事,他淡淡出口道:“誰准你將范寅帶出來。”
許懷瑾訝異地抬頭,易鶴川怎會說話不算數!
她氣血翻湧,想要跟易鶴川對峙,易鶴川知道許懷瑾心不平,他快速說道:“人還未審問,你怎知道那就是兇手!已經是禮部侍郎,做事怎還如此粗心!”
許懷瑾啞住,覺得易鶴川說得有些道理,但是又覺得易鶴川將她繞了進去,許懷瑾有苦說不出,是她來向易鶴川問罪,這怎變得她有錯!
許懷瑾氣息難平,她猛吸一口氣,還欲於易鶴川爭辯,易鶴川直截了當地說道:“明日還要上早朝,早些下去歇息。”
“大人!此事。”
話還未說完,易鶴川早已離去,將許懷瑾獨自留在院子裡生悶氣,許懷瑾心裡悶得慌,她還想說話,糾結一番又說不出口。
看著易鶴川挺拔的身影走進臥房,許懷瑾沒精神地耷拉著腦袋,看著裡面的人影走向茶桌,將油燈熄滅。
她踢著院子裡的石頭,抬頭望向皎潔的明月,她前世怎不知易鶴川是這般人,想來是前世太過崇拜他,雖然後來易鶴川行事有些令人費解,但她全都怪罪在許映梁身上,也沒覺得易鶴川身上有何缺點。
許懷瑾借著月光往西院走,暗自呢喃,“果真是人無完人!”
早上上朝,許懷瑾破天荒在府門前遇上易鶴川,想到昨夜的事,許懷瑾對易鶴川心裡還有些意見,她默默地站在易鶴川身後,等易鶴川入馬車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