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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事情我沒法同他說了。
三師兄木訥是真,卻從來不是蠢笨的人,他敏銳地意識到之後發生了甚麼,也明白我為何不繼續說下去。
他摸了摸我的腦袋,說:「小初,都過去了。」
他讓我別想太多,只當大病初癒,好好歇著罷。
我目送他離開廂房,緩緩閉上了眼睛。
其實我同江御風一般不要臉。
江御風說事掐頭去尾,在我面前演了個十足,我又何嘗沒有向他隱瞞劍崖那三個月里發生的事。
我真是個好沒有擔當的男的。
105.
我的傷沒能養上太久,畢竟原本就沒傷多重。
無數次在謝陵和江御風輪流送藥進來時,近在嘴邊的坦白硬是又給我咽了回去。
在啟程回翠逢山的前一天,謝陵在收拾行李時漫不經心地沖我提了一嘴,「哦對了阿雪,咱們回去再也不用見著許穆了,師父與他斷絕師徒關係之事已經由門中弟子廣而告之,江湖人盡皆知了。」
我:「……?」
第69章 團圓(七)
106.
就這麼簡單?
從謝陵和三師兄的隻言片語中我還是拼湊還原了一部分當日的情形,他二人在趕去救我之際撞上了守株待兔的江御風,而許穆自始至終並未出現。
謝陵抓著林青逼問許久不得,見他似是真不知許穆去了哪兒,此人宛如人間蒸發,再找不見蹤影。
我心說那倒也不會。
陵哥,你還是不夠了解你的親兄長,他設的局中途被我無意搗亂了,必定不會這麼輕易任其溜走,許穆十有**被他關在某個不知名的窮鄉僻壤里。
當然我是不會傻到去問江御風,依他的脾性,沒兩句恐怕就要猜出甚麼來了。
107.
不過我近日套話頗有成效,至少得出一個結論——
謝陵上輩子安然無恙地活下去了。
是我擺了他一道,他卻不計前嫌,替我這個不孝子照顧爹娘,去做許多從前他最厭煩的事。
活著自然是好事,我原先不願意活,盼著他長命百歲,如今卻有空閒思索,我替他做的決定,興許未必是他想要的。
回到劍宗足有十好幾日了,那日買的風箏早就不知所蹤,謝陵將此事記掛在心上,親自拿紙糊給我做了個紙鳶,昂著下巴跑過來炫耀自己的手藝。
新收的弟子們都在北面練習出劍,謝陵拉著我的手將我帶到少人安靜的後山。
我有些無措:「……嗯,很好看。」
在京城小住的時日堪堪算是春末,如今早已入夏,不算放風箏的好時節了。
謝陵手裡拽著引線,夏日無風,紙鳶飄飄悠悠送上半空,大半是借了他的內力。我既已找回記憶,上輩子刻在骨子裡的功法亦在緩緩恢復,如何看不出是他在背後出力。
真是個大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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