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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我還是沒能當成人,做甚麼不好,偏偏是根骨頭!
謝陵似是哽住了,猛然抬起頭,亮著眼眸盯住了我。
我自然不怕他的注視,氣定神閒盤膝坐在榻上,這廝忽地傾身覆了過來,「阿雪,不是你想的那樣。」
眼睫輕顫,謝陵垂下了頭,在我唇上落下了一個輕若無物的吻,「你明白了嗎?」
我明白了嗎?事到如今,傻子才會不明白。
我的驚訝溢於言表:「為甚麼?」
謝陵的姿態反倒輕鬆起來,低頭仔細理了理我揉皺的衣襟,道:「三歲小兒皆知,餓了要吃,困了便睡,怎地阿雪既已長到這般年歲,還要問這種問題。」
「哪怕我能找出一個緣由,也不至於在你面前狼狽至此。」
須臾間我腦中的念頭飛速流轉,輾轉多時,最終化為飛灰,蕩然無存。一陣不可言說的情緒湧上心頭,他還真是實誠地讓我……無話可說。
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答覆,謝陵不比旁人,打發冰人與文心遠那一套我是萬萬不願用在他身上的。
可情愛一事於我而言著實是天方夜譚,連自個兒都弄不明白,該怎麼去回應他這一份沉甸甸的感情?
興許是我沉默太久,謝陵面上神色愈來愈慘澹,我輕咬了一下腮邊的軟肉,一咬牙抱住了他:「咱們現在不說這個了好不好,師兄,我當下姑且弄不清楚,可你與旁人絕不相同,我……你明白嗎?」
今日我倆似乎與明白二字槓上了,分明已將男女之情擺到了檯面上,卻又在那團雲霧上覆了一層蓋頭,隔著綢布霧裡看花。
先前未喝完的酒盞靜置在手邊,因不速之客而傾斜墜地,打碎一室酒香。
謝陵眸光深深:「好。」
91.
離開明月樓前,謝陵又哽了一下。
別無他耳,因是倚在櫃檯邊的年輕婦人揚手推拒了他的銀兩,口稱一位姓江的公子已然付了酒錢,明月樓斷沒有收兩份銀錢的黑心先例。
更聲頓起,巷弄里人煙稀少,穿行至客棧,大堂里的小二沉沉欲睡,未見我二人步子輕巧地上了二樓。
我正襟危坐:「師兄,說正事罷。」
從江淵忽而闖入廂房,再到緋衣人與那疑似林師兄之人的言語,我一五一十全數告知了謝陵。
當然,活春宮一事被我含糊其辭糊弄過去了。
謝陵若有所思:「怪不得起初我遍尋不至,原是這兩個蠢貨機靈了一回,藏身到了腳底下。」
江淵說由謝陵來替我答疑解惑,可我見他像是一無所獲的模樣,只得不抱希望問道:「師兄,你有發現甚麼嗎?」
謝陵嗤笑一聲,自袖中抖落一枚金光閃閃的令牌。
我:?
令牌通體光滑,唯有背面刻了一隻栩栩如生的禽鳥。
謝陵食指划過凹凸不平的刻痕,問道:「阿雪,你可知這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