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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懂了,原來是要送給他的。可他根本不用香囊,又何需拿旁人的東西。
李雁行低頭回絕:「我平日裡不喜佩香囊。」
7.
喬師兄沒了,小師弟哭得撕心裂肺,師娘也跟著他掉眼淚。
謝師弟握拳衝上前來,笨拙地擦掉小師弟的眼淚,半大少年聲音嘶啞,彆扭道:「阿雪,你別哭啦,二師兄也不想看到你這樣。」
生死之事由不得誰做主,李雁行見慣了生死,雖有傷懷,卻未曾表露多少。
從前都是喬師兄陪著小師弟練功,如今這差事落到了他頭上。
小師弟細皮嫩肉,摔痛了會癟起嘴撒嬌,練累了便不管不顧地往旁邊的樹樁子上一坐。
像一尊剔透的水晶娃娃,李雁行只敢遠觀,捧在手裡,都生怕摔碎了。
他自知笨嘴拙舌,只得一遍遍耐心教小師弟出劍,在小師弟被師父罰跪時偷偷送吃食,除此之外,再無旁的交集了。
8.
五年匆匆過,師父又帶他去了凌霄山莊。
不同的是,這一回捎上了謝師弟和小師弟。
名門正派難得齊聚一堂,同輩子弟一個接一個的找來,要同李雁行切磋過招,他一一應下,回房時繁星滿天,已是深夜。
他照常於卯時踏出客房,從不主動找他搭話的小師弟立在了門口。
小師弟小小的,軟軟的,猝不及防地扎進了他懷裡,仰起了亮晶晶的眸子,輕聲細語道:「師兄,今日比試,你一定能拔得頭籌。」
李雁行想,難怪喬師兄在世時那般疼他。
再是鐵石心腸,也抵擋不住懷中的小糰子。
9.
凌霄山莊一行發生了許多匪夷所思之事,似是嚇著了小師弟。
他一回劍宗,便收斂起平日好玩的性子,整日乖乖跟在李雁行身後練劍。
小師弟武藝精進許多,得了師父的准許,跟著他一同去了京城。
同門師弟半路被俘,李雁行安頓好其餘人,當仁不讓地追趕那魔教中人去了。
以他的功力,輕而易舉察覺到跟在十丈外的人,只是他未曾想,偷偷跟著自己的竟是小師弟。
小師弟胡攪蠻纏,與他一同進入了洞府之中。
許是大意輕敵,發覺氣息有異時,李雁行再想阻止時已是難上加難。
小師弟為人機靈,算是救了他一回。
體內異樣愈發猖狂,李雁行平日極少經歷此類情狀,唯有不得已時,方才在洗沐時草草紓解一二。
這般難堪的模樣,不該叫小師弟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