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頁(2/2)
我茫然了只一息,便判斷出了此刻自己是身處何處。
寧千重那王八蛋,想必是將我挾持去了枯木教最近的分舵。
再清醒些,四肢百骸的疼痛便蔓延到了心口。
他應當未對我用甚麼毒藥迷藥之流,卻將我的手腳反綁了起來,腕子割得生疼,身後那要緊處也尚未好全。
動彈不得不說,我大約還被他囚進了一座鐵籠中。
倒也不算什麼,都是些皮肉痛楚。
寧千重既在今日將我擄走,必定是在翠逢山上潛伏了有一陣子,故而如此熟知我的動向。
至於他為何要這麼做——
「常小郎君,你可醒了?」
隱隱淡光從隙縫中探進來,寧千重在暗處笑盈盈道:「許久未見,近來可好?」
「……」我懶得理他,乾脆裝死。
寧千重毫無惱意,聽聲音似乎是在前方的石塊上坐下了,他說:「真教我好找,閔晉那混帳死了也就罷了,他答應留予我的東西,我卻苦尋不到,輾轉許久,才曉得原是落到了你手裡。」
其中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
……我怎麼又有疑問。
閔晉的《寶相經》殘卷,是從哪裡弄來的。
我爹派人去查過閔晉的底子,他是土生土長的蒼州人士,莫說沾親帶故,他和江逢春一家是認識都不認識的。
至於程姐姐,上輩子我便知道,她是個孤女,身世早已不可考了。
「常雪初,你莫要想著裝傻。」
寧千重的聲音冷下來:「那書頁在你手中並無用處,不如交還與我,我好放你回去,讓你同你的李師兄雙宿雙飛。」
呃。
一方面,《寶相經》原本便是無情劍宗之物,何來交還一說。
再者,如今它早已不歸我收斂,正擱在我爹房裡呢。
你找我也沒用啊。
但我不能這麼說。
我說:「前些日子在我房中翻找的人是你嗎?」
寧千重說是。
我說:「那你就應該曉得,我房裡的確沒有你要找的東西。」
寧千重:「……」
他猛然起身,大片日光從外頭照進來,露出了謝陵那張桀驁的臉來。
我和他打商量:「你能不能別頂著我師兄這張臉和我說話了?」
「怎麼,」寧千重不急不緩,「你於心有愧?」
我想我還是別和他說話了。
易容這門功夫,寧千重修得一定不仔細。
細細端詳,似是蒙了一層麵皮在臉上,只怪我沒能第一時間覺出不對來。
他從我這兒得不到答覆,又礙於有所求,無法對我動手。左右都是不快活,索性走了,將我困在了這黑黢黢的石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