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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枯木教的右護法,莊應容。
我與這位右護法素不相識,只知他善用毒,善醫術。
……等等。
我的腦子興許是鏽住了,管不得他懷揣著何種心思,木然退後一步,讓他二人進去探看三師兄。
莊應容說,三師兄不是沒有救。
我扯了扯嘴角,趕走了他二人。
江御風深深望我一眼:「常雪初,你應當信我一回,為的是你自身。」
227.
老門主說了一大堆我聽不懂的藥理,簡而言之,得出了與莊應容一致的結論。
我既想相信,又怕他們聯合起來騙我,懸著個虛空的袋子,讓我到死也抓不住甚麼。
228.
翠逢山一片死寂。
我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將自己同三師兄關在一間房裡。
如此往復,直至一隻出頭鳥踢開了房門。
那隻出頭鳥名叫謝陵。
我麻木地聽他裝模作樣地說上一連串開導之語,掀了下眼皮:「說完了?你出去罷。」
許是這般態度激怒了謝陵,他握起拳頭,紅著眼道:「阿雪,你何必要這樣折騰自己,李雁行在你心中就這般要緊?」
「是。」
我提起太素劍,慢慢踱至謝陵身前,面無表情道:「情之所至,難捨難斷。」
謝陵一怔,難以置信道:「阿雪!你在說什麼?」
劍尖抵上謝陵衣襟,我低垂著眼睛,輕聲道:「陵哥,不要把心放在我身上。我心中……已有最難忘。」
229.
謝陵走後,我收斂了數日的心緒仿佛空出了一塊。
劍崖自此成了我的住處,我始終不曾忘記,三師兄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好好活著。」
至少再活一年。
活到上輩子,江御風屠我滿門的那一日。
230.
我娘是唯一一個能夠踏進劍崖的人。
我無顏面見我爹,可在娘親面前還能勉強做一個孩子。
她總是笑著來見我,手中提著我愛吃的糕點,見我吃完,才會離開。
我每次吃得都很開心。
是甜是咸,或辛辣,或苦澀,都不重要。
我從未告訴過她,大約在兩個月之前,我已經嘗不出糕點的味道了。
老天庇佑我爹,讓他修煉無情訣時止步於第三層。
這便是伴隨第四層的後果。
心生雜念之人不可修煉無情訣,我的心交託在一個安靜的地方,胸腔空空蕩蕩,又怎麼會受心緒影響。
修無情劍的秘訣,從來都不是心思純善,性子冷淡。
所謂無情,是俗世里走過一遭,再洗清一身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