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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也變成榆木腦袋了!
謝陵忽地又伸出手,一點點將我肩頭扳過來,小心翼翼地抱住我:「阿雪,你湊合一下,就這麼先歇一會吧。」
我:「……」
這、這似乎哪裡有些奇怪。
雖說我倆向來不避諱親密之舉,同床共枕也是常有之事,不過是一個擁抱,我卻覺出了一絲尷尬的氣息。
這是為何。
我想了又想。
我當然不反感謝陵此人,也不厭惡同他的接觸。
有結果了!
肯定是近些日子江御風的觸碰叫我渾身不適,以至於不習慣同旁人肢體接觸了。
若是突然推開謝陵,以他的性子必定會傷心。
沒辦法了,我在謝陵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目道:「……好哦,我就歇半個時辰,陵哥,你記得叫醒我。」
172.
謝陵這個大騙子。
醒是醒過來了,不過已是次日辰時。
而且是醒在了我房裡。
手心熱乎乎的,我抬眼望去,握著我手掌的是一雙素白細膩的手。我連忙直起身,紅著臉道:「阿娘,你怎麼來了?」
淚珠子順著腮邊淌下,熱流灼著了臉頰皮肉,她不發一言,靜靜地將頰邊水痕拭去。
我的心揪了起來,二話不說就打算再跪下了。
她慌忙往後退了一步,攔住我下跪的勢頭,拉著我的手道:「你這孩子,跪了大半日還不夠,怎麼一見著我又要跪!」
我早已不是五歲稚童,再讓阿娘流眼淚,是罪過。
跪天跪地跪父母,倒也不算委屈。
我娘身上是有些武功的,可這些年不在江湖上行走,荒廢了不少。她揚起了手,虛虛往我胳膊上拍了一掌,力道可忽略不計,更似是哀其不幸的嘆息。
「你怎麼不同你爹說清楚,是那江御風脅迫你在先,稀里糊塗就應下了,平白遭了這一通罪。」
啊?
我愣了一下,仰臉看著她。
她擦乾淚痕,蹙眉道:「我的小初甚麼時候竟這般懂事隱忍了,往常和陵兒鬥嘴都要同阿娘告狀,在外頭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怎麼回來不知道說了。」
「也沒有很委屈……江御風只是戲弄於我,我若是同他較真,反倒著了他的道。」
我伏在她膝前,以十指托著下巴,仰頭朝她撒嬌賣乖道:「沒事的,阿娘,你不要傷心了。你若是傷心,我今日得難受得少吃一頓飯。」
她忍不住彎起唇角,又快快收了回去,正色道:「你爹昨兒是氣急了,夜裡頭就想明白關竅了,找陵兒一問,果真如此,現下也在暗自慪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