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頁(1/2)
我:「……」
好罷,若說反常,其一平常的我的確不會主動去宗祠祭拜。
宗祠在我的記憶里更像是一個專門用來受罰的地方。
和四師兄吵嘴打架了,滾去宗祠反省反省。
練劍偷懶跑出去玩了,滾去宗祠反省反省。
我想劍宗前輩們大概也不太樂意隔三岔五聽我和謝陵在宗祠里繼續鬥嘴罷!
其二便是每日練劍比往常勤快了百倍。
這是一個人惜命的舉措,爹,您應該能夠理解。
但——
爹,原來我在你心裡的形象,比我想像中還要低上這麼多啊……
「不是我是誰,您可不就我這麼一個兒子嗎?」
他一臉老淚縱橫的神色叫我逼了回去,我爹笑著往我肩膀上拍了一下,輕叱道:「怎麼和你爹說話的,沒大沒小。」
「看來帶著你一同去群豪會,還是有些好處的。至少叫你開了竅,不再懶懶散散,總算有了點我無情劍宗的模樣。」
從我爹口中得到一兩句誇讚真是太難了。
仔細想來他上一回誇我,可能是在日上三竿時推門進房怒斥一聲:「劍宗上下就沒有比你更能睡的!」
我摸摸鼻尖,不好意思地別過了臉。
90.
其實在我更小的時候,那會兒大概四五歲罷,我爹對我還是抱有很大期望的。
根骨不錯,是他同我娘閒談時對我的批語。
他手把手教我從呼吸吐納學起,扶著我的手讓我握住木劍。
劍太重了。
我雙手勉強握住劍柄,傻乎乎地立在院中,將劍使成了重刀。
謝陵將他的劍杵在地上,下巴搭在交疊的手臂上,憋笑朝我望過來,不客氣地嘲笑道:「阿雪,阿雪,你好笨啊!」
我登時甩開木劍,兩條短腿噔噔跑到謝陵跟前,同他吵了起來。
待到我爹從隔壁院子指導三師兄回來時,我倆雙雙滾在地上,打得不可開交。
等我終於拿得動劍了,謝陵已經修完了第一套劍法。
我爹遲鈍地意識到,武林劍道第一人,常無虞的兒子,似乎在用劍這件事上比旁人落後了太多。
他將我領到三師兄院裡,叫三師兄接替陪我練劍的重責。
三師兄雖然沉默寡言,卻很有耐心,一次不行,就試第二次。我在他手下,磕磕絆絆地學會了一點點皮毛。
這些年間,謝陵也在漸漸長大,不同小時候那般口無遮攔,懂得了照顧我的自尊心。
記不清從何時起,謝陵不再同我拌嘴,他處處讓著我,讓著我這個一事無成的小師弟。
唉。
他不明白,其實我從未強求過什麼。
並不是我爹是劍客,我就必須要繼承他的衣缽。
人生在世,得過且過。
做甚麼要讓自己不開心呢?
91.
「常雪初!」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