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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什麼要緊事,我爹佯斥了我幾句貪玩之後便答應了。
他在飯桌上同我娘笑言,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劍法剛練了個三腳貓的功夫,就總是想著往外面闖蕩。
我娘笑道:「你十來歲時不也是在江湖上漂泊?」
那還是有細微區別的。
我爹的師父放心任他仗劍天涯,而我的師父——
也就是我爹,他傾注在我身上的顧慮要多上許多倍。
同意歸同意了,他給了個折中的方案,叫三師兄陪我一同上路。
97.
我哪有不滿意的。
於是乎我開始收拾行李。
一邊收拾一邊想,我這算不算是壞人姻緣?
程姐姐遇上大師兄時,周遭還捎帶了一群山賊。
好說是劍宗的大弟子,收拾幾個小蟊賊定然不在話下。
她與大師兄就這麼錯開了,那她可怎麼辦啊。
我這不僅是壞人姻緣,說不定還要人性命吶。
我越想越覺得內疚,跌坐在衣裳堆里發愁。
房門咚咚作響,謝陵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
我沒心思應付他,耷拉著眼皮隨口道:「這麼急做甚麼,若是弄折了我娘的海棠,別來找我出主意,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要跟著林青一起去給大師兄下聘?」
「是啊。」大驚小怪,這很奇怪嗎。
「阿雪,你怎麼能一個人出去玩,不同我一起呢?」
「……」我隨手摸了個手釧,往他胸前扔去,「你是三歲小兒嗎!」
謝陵沒個正形,揚手接住手釧,坐到我身後的榻邊。他伸腳輕輕踢了我一下,將那鐲子戴在自己手上,理直氣壯道:「我也要去。」
唉。
難怪在三師兄與他之間,給三師兄說媒的人更多些。
若說外表,謝陵雖說不比三師兄英俊,眉宇間卻自有一股風流氣在,亦是儀表堂堂。
可誰又願意給自家姑娘說一個頑童似的夫婿呢?
「成,你和我爹說一聲,咱們到時一同出發。」
98.
我爹這麼些年也收藏了些珍貴器皿,名家遺物,從庫房裡收拾了好一陣,可不能丟了無情劍宗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