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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不寒而慄,實則不太正經。
他幾乎不曾親自教導我習武,陪在我身側的人,從前是二師兄,現在是三師兄。
而四師兄方才跑過來同我說,我爹打算捎上我一同出行。
去赴他老朋友的約,領著三師兄和四師兄一道,在五年一度的群豪會上露露臉。
這對我的師兄們來說,是好事。
可常小師弟是個整日偷閒的小廢物,他覺得這一回出行實在太不友好了。
4.
是我多慮了。
江湖浩蕩,我長到十三載出過翠逢山十里以外的次數屈指可數,上一回群豪會那時我才八歲,我爹自然不會帶上我這個小累贅。
可如今不同了,我爹說:「兒啊,是該帶你見見世面了。」
5.
劍宗地處於南,凌霄山莊所在的溧水城則往東面去,一路途經無數州城,提前一月我爹便點好了此次一同出行的弟子,收拾行李整裝出發了。
這會兒蒼州的桃花正值時節,我爹與我娘成親十六載,竟學起了毛頭小子,半路在蒼州找了一處客棧落腳,帶著我娘看桃花去了。
我趴在客棧大堂里發呆,琢磨起四師兄到底在與我生甚麼氣。
那日他來告知我出行之事時還是好好的,過了不足半個時辰,四師兄又來敲了我的房門。
我已經躺下了,聞聲去開門,眼前一暗,叫他一把抱了起來,臉頰貼著衣領,悶得我差點兒喘不過來氣。
「陵哥!」我怒了。
沒事跑來折騰我,很好玩嗎?
四師兄聲音悶悶的,說什麼也不撒手,一直念叨著我的名字:「阿雪,阿雪……」
我感覺到自己的臉頰肉抽搐了一下,幾滴熱燙的水珠沿著衣襟落到了臉上。
氣勢莫名地低下去一截,我放軟語調問道:「師兄,怎麼了呀?」
明明連他的神情都瞧不見,可我曉得,四師兄這是掉眼淚了。
「阿雪,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究竟是怎麼過來的。」
嗯?
難道不是與我打打鬧鬧就這麼過來了嗎?
我艱難從他懷裡抬起頭,終於望見了他低斂的眉目,與眼尾淡淡的水痕。
「師兄,你是不是方才打盹做了噩夢?」我略一思索,伸手擦掉他面頰上的淚水,此時也不打算與他鬥嘴,認真道:「不哭不哭,我去替你拿一床被褥,我們兩個人一起睡,便不會害怕了。」
很是奇怪,四師兄素日最為膽大,上能掏得馬蜂窩,嚇得那些七八歲的外門弟子哇哇亂叫,下能潛入溪底,曾經騙得我嚎啕大哭,抱著他哭喊師兄你不要死。
我下意識當他又在騙我玩兒,可那眼淚卻又不若作假。
一來二去,謝陵裹著被褥爬上了我的小床。
我還是有些警惕的,小聲問:「師兄,你莫不是又拿我解悶的罷?若是如此,我就要生氣了,你可不准騙我。」
謝陵前日才劃破了眉梢,眼下面色凝重,連帶著那道長眉也愈發凌厲起來。
他不過比我年長三歲,神情卻宛如一個年過而立之人。
「不會了,」謝陵攥住我一根指頭,「阿雪,師兄今後再也不會騙你了。」
這話他仿若在我耳邊說過無數回,我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好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