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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啥?
他往右側瞟了一眼,我懷著滿心莫名其妙順著看過去,瞧見了躲在荷池假山後的一抹裙裾。
18.
我明白了。
原來他是要給三師兄做媒。
這事兒得追溯到五年前,不巧,三師兄恰好年長我五歲。
十三歲的常雪初走到哪兒都還占著孩子二字,少俠兩個字已是我聽過最稱心的稱呼。
十三歲的李雁行已長成少年身量,心似明鏡本無塵,下一次山卻叫無數少女心猿意馬。
忘了說,李雁行是我三師兄的名諱。
19.
我偷偷瞄了一眼三師兄。
他眼觀鼻鼻觀心,依舊是一副「你們聊你們的,不必擔心我在聽」的模樣。
即使他在聽,能給出的回話也只有一句——
弟子暫時並無成家意願。
這是我的經驗之談。
20.
東拐西繞一刻鐘,那位小鼻子小眼的管家在一處僻靜的院落駐了腳步。
莊園裡的院落名皆是秦莊主一人所取,他替劍宗安排的院子名為南柯。
謝陵不知抽了哪門子瘋,偏要同我睡一間房,還睜眼說瞎話道:「阿雪,咱們劍宗人來得原本就多,就不多占用秦莊主的屋舍了。」
我:「……」
好罷。
他這副耍滑賴帳的模樣我見過不下百餘回,不論他打著甚麼鬼主意,我答應了便是。
屁股還沒坐熱,謝陵便被一群十六七歲的少年鬧著拱走了。
我憑衣裳和信物辨人,那都是些其他門派的年輕一輩弟子,謝陵時常下山,和他們多少有些往來,見著熟人了可不得呼朋引伴地出去鬧一鬧。
謝陵拉著我的手:「阿雪,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我才不要。
這些人都生了兩副面孔,以往跟隨親長來翠逢山時,個個都笑眯眯地喚我常師弟,待到我爹背過身去,他們就會抱著兵器嚇唬我,還說我是個連盟主都教不了的廢材。
唉,雖說他們說的是實話,可我就是不喜歡他們。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忠言逆耳吧。
21.
我說:「師兄,你去吧,坐了這麼長時間的船,我想歇一會。」
這倒也不是假話。
他看起來有些遲疑,但還是一步三回頭地邁出了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