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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塞進來當掛名助手的俞半夏看著都急,每次看著那些年輕人一副臉紅心跳含羞帶怯被把脈的模樣, 在給電腦錄入藥方的時候他就有股想把黃蓮加量的衝動。
連我老闆的男朋友都敢肖想, 你怕不是九命貓妖來的吧?這麼不怕死?!
電腦錄入藥方保存, 示意對方可以去交費了, 眼瞧對方還粘在椅子上不想挪, 俞半夏擺出練了一個星期的冷臉半強硬的把人攆出去, 關上門回頭瞥眼無動於衷的李元羲,心裡頗有種『他為老闆操碎了心』的即視感。
坐回電腦前,俞半夏下意識查看藥方抓藥情況,不出意外,一上午開出十三張藥方, 只有十一個人前去抓藥了,也就是說餘下的兩位估計就是衝著大夫的顏值來的,看到這俞半夏咬緊後槽牙這才把險些出口的國罵咽回去。
過來看病卻不抓藥,他有理由懷疑對方是想耍流氓,可惜沒有證據。
眼瞧著一上午就要過去, 就這麼零星幾個人掛診,俞半夏真心覺的這是一種嚴重的醫療資源浪費。不想轉機說來就來,有人敲開診療室門。
「李醫生,住院樓那邊請您過去匯診。」
前院中醫館只能說是門診,主樓則是住院部,專門收容全國各地趕到這裡看病的特殊病例病人。中醫如今也分了內外科室,有些不能確診的便特別設立了一個綜合科。李元羲隨來人到了二十三樓的綜合科,幾大科室的主任醫生已經到了。
相比於鬍子花白的各主任醫生,李元羲就顏值跟年紀都是其中格格不入者。
有人跟李元羲介紹病患情況,簡成軍,男,十八歲,自去年發病,身體骨骼逐漸緊縮,到現在只能側躺在床上,依靠流食吊命。十八歲,正是最好的年華,可床上側躺的少年卻骨瘦如柴,骨僂著身體臉色臘黃,最讓人不忍直視的是對方的眼神。
不是臨死的絕望而是一種平淡到如同一灘死水。
在座的主任醫生就年紀來算都足夠做對方爺爺了,一看簡成軍的模樣心裡那叫一個不落忍。雖然做了為大夫見慣了生死,在選擇這一行業的時候也做了面對生離死別的心裡準備,可不管見了多少經歷了多少,他們永遠做不到對『生死』二字麻木。
十八歲的簡成軍生在一個小康家庭,爸媽恩愛收入不說如何不菲,但從小到大也足以支持他不錯的生活水平,在沒發病之前他開朗愛笑,是學校的藍球發燒友,也是成績足以擠入一線的學霸,可命運就是如此愛開玩笑,在他高考的前一個月開始持續發燒,高考沒考成不說,精氣神還肉眼可見的流失,直到最後骨骼緊縮到了如今連自己進食都做不到的模樣。原本小康的家庭頓時支離破碎,簡媽媽承擔不起精神壓力就這麼走了,原本有個好工作的簡爸爸為了他連工作都沒了,明明有著不錯的學業跟專業知識,但就是為了照顧他如今連打個小工都沒人要的地步。房子賣了,存款花完了,能借的都借過了,背了一身的債,可希望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