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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李元羲收回手,賀芝蘭忙問:「怎麼樣?」
李元羲不答,問賀藏鋒:「是什麼時候開始痛的?怎樣的痛法?是持續痛還是間斷痛?痛多久?」
在賀老跟賀芝蘭的瞪視下,賀藏鋒遲疑開口。「...兩個月前開始痛的。」開了口,之後的回答便順暢了。「是一種抽痛的感覺。剛開始只是隱約的抽痛,慢慢的痛感開始明顯,最開始是間斷痛,現在開始持續了。從晚上十點之後開始,到零晨三點,其餘時間是不痛的。」
賀藏鋒說的輕巧,賀芝蘭心裡卻是自責不已。從時間上來算正好是他打了沈念之前不久。「哥,」
「其實痛感不強。我問過醫生,只要痛感不明顯到一定承度就是傷後的正常現象,」賀藏鋒說的輕鬆,但再輕鬆也無法否認是惡化的事實。
賀老打斷他:「那你也不能隱瞞著不說。我知道你不過是不想我們擔心,但藏鋒,如果傷病惡化我們卻是最後一個知道,你想想我們又該有多擔心?傷病惡化是誰都不想看到的結果,但你隱瞞情況只會加重病情耽誤最佳診斷時期,百害無一利。」
「是我想左了。」
傷勢惡化是誰都不想看到的,賀老也不忍再責怪他,叮囑道:「你想明白了就好,不管怎麼樣,我還在,你爸媽還在,有什麼事說出來,好過一個人鑽牛角尖。」
祖孫訓話的這段時間李元羲取出銀針給賀藏鋒下針,但卻只下六針,分別扎在關節大脈處。賀芝蘭有些焦慮:「一邊只扎三針?不多扎幾針?」
「銀針刺穴需緩緩漸進,不可一蹴而就。」說著曲指在針尾處一捻,銀針以微小的頻率顫動。賀老是個識貨的,『中醫刺穴療法』中的『顫針』非等閒之輩可以施展,到不是說此法已經失傳,而是對施針者的要求太高了,在手法、效果、作用上都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一著不慎,對被施針者都有崩穴的危險。
「芝蘭,別打擾李先生。」
被喝斥的賀芝蘭轉而問賀藏鋒:「怎麼樣?什麼感覺?」
賀藏鋒細細感覺下,遲疑開口:「...好似沒什麼感覺?」
「沒什麼感覺?那是不是沒效果?」
賀老嫌他煩:「哪有那麼快?讓開些,別擋了李先生施針。」
被賀老拿拐杖戳開,賀芝蘭也不生氣只換了一邊盯,李元羲瞧著有趣。「『刺穴』療法的感觸是微小的,並不是感覺明顯就代表效果顯著,特別是經絡錯亂這種症狀,感觸越微小反而對病者的恢復情況越有利;反之,感觸明顯反而是對受傷經絡的一種負擔。」人體經絡本是人身上最為微小的脆弱部份,被層層皮肉骨血包圍,是最經不得重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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