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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為什麼?」
「我住習慣了,而且採藥方便。」李元羲沒說的是清淨。隔一段時間下山一次,其它時間都是清淨自由的,但若住在山下跟村民們一起,那村民臨時生了病他看是不看?不看,人言可畏;看,估計就別想像現在這樣抬腳就走了。「腳疼麼?」
賀芝蘭被轉移注意力,蹬了蹬腿。「...好像還好?」結果下一刻卻是一聲痛呼,因為李元羲捏上他小腿肚子,頓時只覺酸痛酸痛的。
這打臉來的太快,賀芝蘭在夜色下尷尬的紅了臉。好在李元羲不是計較這些的人,起身取了藥油來,捲起對方褲腿,讓藥油在掌心加熱再搓到小腿上。
賀芝蘭抽了抽腿:「癢...」說出去可能不信,但他的的確確全身痒痒肉。
「那你自己擦?」只是最後還是李元羲接了手過來,因為對方擦那就是一頓混擦,浪費藥油不說還沒效果,明兒一早就得下不來床了。名家出手效果不同凡響,賀芝蘭頓覺小腿肚子發熱。
應急燈的白色燈光照的賀芝蘭小腿修長,膚色均勻,同樣照在李元羲臉上,對方神情認真,手法高明,神色沉穩不卑不亢,讓賀芝蘭不無意外想起白日時對方給村民診病的樣子,專業、快速、高效,受村民愛戴卻不驕不燥,與之對比自己就是個廢物點心。
扒著褲腿,賀芝蘭不免有些頹廢。「我姓賀,在帝都都是赫赫有名的家世,爺爺跟第一任首長打過仗,扛過木倉,細數起來就是正兒八經的紅三軍了。常人從出生就要往上爬,我們這個圈子卻是從出生就在金字塔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不需要努力自有大把的人送錢。往常,我還沾沾自喜認為我跟圈子裡那些二世祖不一樣,只是到這次出事我才明白我其實跟那些人沒什麼區別。」
想到這一年間因賀藏鋒出事外面的流言蜚語,賀芝蘭只覺嘴裡滿是苦澀,可是他什麼都不能幹,他不能給家裡再惹事,不能讓爺爺再操心,除了幾句蒼白的安慰的話,他甚至都不敢拍胸脯保證還有他在。
「元羲哥知道吧?我哥一年前出任務傷了內腑,腿也出了問題,我就是專程請你醫治我哥的。」
「換腳。」
賀芝蘭懵逼捲起另一條褲腿,李元羲倒上藥油搓熱,緩緩貼到小腿肚上。「人的傷病千奇百怪,你怎麼知道我一定能治?」
「我哥受傷的這一年時間內爺爺請了不少大家名醫,名種秘方用了不少但不見起色,可我第一次見元羲哥就有種預感,如果真有不出世的名醫可以治好我哥的傷,就一定是你這種。我爺爺常說,『胸有錦繡的人才會不驕不燥不戀世間虛榮』,大家風範不是流於表面而是現於言行。」
這話夸的要是旁人估計都要臉紅了,可李元羲不愧為『胸有錦繡』之人,愣是半點沒帶動心的,還翻起舊帳:「所以你說惹了事被攆出帝都,無家可歸一事是假的?」
「不是!沒有!我怎麼敢騙你?」充其量就是誇張了那麼一點點?見對方一幅不太相信的模樣,賀芝蘭解釋道:「帝都關係複雜,跟我們老賀家有個死對頭是沈家,我哥這次受傷沈家暗地裡可沒少抹黑我們家,我氣不過就把沈家孫子輩的沈念給開瓢了。」賀芝蘭說的半真半假,李元羲也無從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