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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羲想了想,道:「網站普及一事暫時不急,我想先看看與眼科醫院合作的情況再言其它。」
賀老點頭。「李先生考慮的周全。中西醫合作一事一直被人關注,但進程確是說不上好,難就難在知已知彼這塊,兩個醫種在某些認識上面甚至是矛盾的,以至於你說服不了我,我說服不了你,發生矛盾的時候各自為主,很難磨合。」
「我跟蹤過一個六歲小女孩的眼疾手術,亦跟主刀的院長就合作一事深聊過,」李元羲沉吟聲。「之前的合作都是以西醫為主中醫為輔,我在想,為什麼不反過來?中醫做為主要治療手段,西醫手術只做為一段治療過程?」
聞言,頓時所有人一怔。賀芝蘭都震驚了,賀老最先回神,想了想不無可能點頭。「李先生的想法的確讓人茅塞頓開。眾所周知中醫也是有手術先例的,只是受限國人思想,手術這一治療方式並不被大多數人所接受,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固定的思緒方式。就像現在的中西醫合作,國際上都默認『西醫為主中醫為輔』,但誰規定就必須西醫為主中醫為輔了?如果中醫能挑起大梁達到有效的治療效果,西醫為什麼就不能為輔了?」
這場頭腦風暴可謂是刷新了眾人的思想局限,可惜致命的缺陷還是那一個。『李元羲』只有一個。好在這事暫時也只是一個想法,想要實施,在短時間內里也是不可能的。
早就冷掉的早餐撤下去,賀大伯跟賀伯母匆匆忙忙上到等候多時的轎車,賀建成跟著後腳匆匆忙忙去趕飛機了,李元羲出門去眼科醫院,賀芝蘭去公司,賀老侍弄花草,賀藏鋒訓練室揮汗如雨,一家子人各忙各的,苦惱也是。
賀芝蘭關於實業的想法仍舊一籌莫展,好在他也不急,但不想有時候就是這麼湊巧,急的時候一籌莫展,不急的時候,機會早已擺在眼前。而起因就是俞半夏完不成李元羲交待的購買藥材的任務。
說起這事俞半夏其實也挺無奈的。「賀總。清單上面的藥材其實都不算多難得的東西,很多人都還在吃這碗飯,但想要達到李元羲那種要求就太難了。」眼見賀芝蘭沒怎麼懂,俞半夏詳細解釋道:「李先生對藥材的要求,有年份、炮製手法、採摘時候、甚至還有保存要求,簡而言之就是,皆要上品。」
賀芝蘭一臉『當然要上品,難道還要下品不成』的眼神看他,俞半夏堵了一上,語重心長。「賀總,您怕不是對藥材行業有什麼誤解。」
倆人面面相覷下,俞半夏打了個比方道:「這麼說吧,李先生之前用的藥都是自行從雲都山上採摘的,品質自行控制自然皆是上品。但市面上流通的藥材多是藥材經銷商從藥農手上收購來的,品質難以把控,多是人工種植,而且現在有一種情況,經濟大環境下小藥農根本難以生存,只能依賴藥材經銷商,而藥材經銷商往往都是好幾百人的大公司,為成本、人工、利潤著想,久而久之就會往上品里加中品,往中品里加下品,或者壓縮藥材的成熟時間,前者還可以理解,更可怕的是後者。藥材本來都是天生地養的,它有個時間的沉澱以及藥性的成長期直至穩定,這是任何輔助方法都無法更改的,而一但壓縮藥材的成長時候,藥材的藥性不夠穩定,輕則原本三幅藥能治癒的病必須吃到七幅藥,原本七幅藥能達到的效果現在十七幅都未必能達到,重則,全部都是廢藥,喝了反而是有害無益。」